夏時本以為依著謝長宴的德性,很快又會回來搗亂。
結果還真沒有,那家伙拿著她的粉底出去,直到這邊她和許靖舟談完事情,他也沒回來。
她還挺奇怪的,頻頻朝著門口看。
許靖舟應該看出她的意思了,起身,“不放心就出去找找。”
他說,“事情都談完了,我就不打擾你了。”
夏時有點不好意思,跟著起身,“沒有打擾。”
說是這樣說,可倆人也沒繼續聊了,她送許靖舟出門。
一出辦公室就看到謝長宴了。
他站在項目部門口,正跟項目經理聊天,姿態有些懶散,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旁,一手捏著粉底盒,無意識的在指尖把玩。
聽到聲音,他回頭看過來,而后站直身子,“許先生這是要走了?”
許靖舟點頭,“打擾你們了。”
謝長宴笑了笑,“算不得。”
他唇角的印子明顯,并沒有做任何補救措施。
夏時開口,“許先生這邊請。”
她送許靖舟朝電梯走,謝長宴跟項目部的經理打了招呼,也跟了過來。
到電梯口,電梯在樓上停著,許靖舟說,“不用送,到這就可以了。”
他進了電梯,轉過身來,電梯門還未關,他視線落在夏時身上,盯著看了那么兩秒,點了下頭。
電梯門緩緩閉合,還不等下行,謝長宴就輕笑出聲。
他拉過夏時的手,捏著她指根的戒指,“你說他得多難受。”
夏時甩了一下沒甩開,忍不住說,“說你幼稚,你還真沒讓我失望。”
之后兩人一起回辦公室,關上門,謝長宴一手就將夏時拉過來,抵在門板上。
他湊近,跟她鼻尖相碰,“不高興?”
夏時沒有不高興,知道他這是吃醋的小手段。
但同時也有點無奈,多大的人了,實在幼稚。
她盯著謝長宴,“不是說要將嘴角的痕跡壓一壓,沒弄?”
“不會用。”謝長宴快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后站直身子,把粉底塞在她手里,“整不明白。”
夏時問,“用不用我幫你?”
他嘴上的印子不淺,就這么出去,確實不夠莊重。
昨天興致上來,她沒想那么多。
現在清醒狀態下,看著這印子,多少都有點臊的慌。
這讓別人看到,可怎么想她。
“不用。”謝長宴說,“明天估計就沒了。”
至于今天,他說,“我下午不去公司,就在你這兒了。”
夏時皺眉,跟著他到沙發處坐下,“你公司不忙?”
“不太忙。”謝長宴向后靠,“手里那些人都不是吃干飯的,放權下去,他們也樂得忙活。”
權力給到他們手里,他們才干的有勁兒。
想了想他說了另一件事,“我派人去了方城,打算探探那邊的市場。”
“方城?”夏時一愣,“阿洵那里。”
她問,“想去開公司?”
“不開。”謝長宴說,“這一個公司就夠了。”
再來一個公司,事情多起來,會影響生活。
這不是他的目標。
錢是賺不完的,日子才是自己的。
夏時又問,“是想跟那邊的一些公司合作。”
謝長宴沒說話。
夏時就笑了,明白了過來,“給你二弟……”
她也有點說不準,“或者你三弟……想給他鋪路?”
“慣的他。”謝長宴說,“我哪有那么愛他?”
他拉過夏時,將她抱在懷里,聲音緩緩,“我當然是為了我自己,但是他在方城有人脈,如果那邊的事情是他來處理,可能會事半功倍。”
夏時咧了下嘴,“口是心非。”
她今天事情也不多,不著急工作,扭了扭身子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“也行,你都派人去了,肯定是已經做好了準備。”
她長長緩口氣,“也不知道魏洵那邊情況怎么樣了?”
“就那樣兒。”謝長宴說,“不用擔心。”
……
魏洵這邊情況確實還好。
程老先生第一期的化療結束,藥物一停,肉眼可見,狀態好了不老少。
之前他飯都吃不下,喝水都吐。
如今還能琢磨琢磨要吃的東西,點點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