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應則去簽的字,簽完字問魏洵,“你走不走。”
程妍接的話,“我們等一下,看看蘇小姐一會兒是直接回家還是去哪里,我們送她一下。”
她又說,“你要回酒店么,還是說等一等我們一起走。”
謝應則看了一眼時間,“我就先走了,今天吃也吃過了,喝也喝過了,明天我上午的飛機,得回去休息了。”
魏洵開口,“本來還想著晚上熱鬧熱鬧,沒想到出了這么個事兒。”
“挺熱鬧的。”謝應則開著玩笑,“都鬧到這兒來了。”
不過隨后他也說,“這一晚上挺歡樂的,雖說最后出了這么個事兒,但也不影響,而且這事兒又是我惹的,不是你們的問題。”
魏詢說,“還是覺得沒招待好你。”
謝應則撇了一下嘴,“拉倒吧,你顧好你們自己就行,我哪里用得著你招待?”
隨后他說,“等你們回江城的,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聚聚。”
魏洵說好,隨后謝應則擺擺手,轉身出了警局。
走下兩個臺階,一轉頭,陳濤的姐姐站在側邊的空地上,正在打電話。
聽不清那邊說的什么,只聽她嗯嗯,然后有些為難,“現在我在警局,家里出事了。”
不知那邊說著什么,她后邊一直沒吭聲。
謝應則走到路邊,想攔出租車。
但是警局門口,這個時間點還真沒有空出租。
他手插兜站在路邊等。
這邊車還沒等到,身后不遠處那女孩子又開口,“對不起劉總,我現在真的去不了。”
又等了幾秒,謝應則能很清楚的聽到她嘆了口氣,之后,好似終于壓不住,她大著嗓門,“那你就開了我啊,你把我開除啊,有什么了不起,你們這勾八公司我還不想待了。”
她說,“喝喝喝,喝你媽的喝,你他媽出去喝酒還必須有人陪你去,是自己是沒長嘴嗎,又必須是個女的,你叫你媽陪你去啊,你是沒有媽嗎……”
謝應則一愣,回過頭去。
女孩子罵起人來就收不住,叉著腰,噼里啪啦又罵了一長串。
謝應則皺眉,聽出來了。
對面那人應該是她的頂頭上司,經理級別的。
老家伙歲數不小,但是一顆心仍舊蕩漾,喜歡調戲公司里的女孩子。
聽她的話,前面已經有好幾個女孩辭職了,都是被這死老登騷擾的受不住。
現在老登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,想借著應酬的名義把她約出去。
女孩子也繃不住了,又吼又罵,把警局里邊的警員都給引出來了。
有出租車開過來,正好空車,謝應則招手,過去上了車。
關上車門,他往外看了一眼,女孩子已經把電話掛了,氣夠嗆,哼哧哼哧的。
警員站在她旁邊,女警員,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。
車子開出去,謝應則收了視線,落在后視鏡上。
不過兩秒,看到那女孩子被警員抱在懷里,應該是在安撫。
謝應則收了視線,靠著椅背閉上眼。
車子一路回了酒店,回了房間他先去洗漱。
出來后,正好魏洵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他們也已經從警局離開。
魏洵說簽了調解書,賠償金額五位數。
對方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錢,定了個期限,期限內把錢付清。
魏洵有些感慨,“看得出來那個叫陳濤的沒錢,至于他姐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,“看著也不富裕,我們從警局離開的時候,姐弟倆站在門口,還在翻手機,找貸款平臺。”
謝應則問,“那幾個女孩子都回去了?”
魏洵嗯一聲,“傷的不太重,直接回家了。”
他等了會兒說,“我以前跟他們瞎混,這些事情挺多的。”
那些一起混的兄弟,沒有幾個家庭條件是很好的。
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闖了禍,家里兜不了底,大多時候是被關在里邊幾天,硬扛過去。
也有的如陳濤他姐一樣,家里人趕過來,恨鐵不成鋼又打又罵,最后到處借錢幫忙平事的。
魏洵說,“我一直不后悔走那條路,但是現在來看,確實也是帶壞了很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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