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沅收了視線,被她扶著出了電梯。
誰都沒開口打招呼,就跟不認識一樣。
謝長宴甚至都沒看她,攬著夏時,“走吧。”
兩人進去,轉過身來,電梯門緩慢合上,還能看到許沅的身影。
她身子沒站直,走路也顯得佝僂。
夏時對她的病情了解不多,只知道是動了手術,在胃部。
等電梯上行,她才說,“以前多有朝氣的一個人。”
“那怪得了誰?”謝長宴說,“她自己不愛惜自己,跟別人可無關。”
夏時笑了,轉頭看他,“以前我覺得你們倆是朋友,關系還不錯的那種。”
“以前關系是還行。”謝長宴說,“我也覺得我們倆可以做朋友。”
許沅腦子轉得快,而且看起來是更注重事業的人,這點比較符合他交朋友的標準。
兩家合作多年,一直也都不錯,他從前對她印象真的還行。
但自從知道她那點小心思,他就越看她越膈應,或者不止看她,想想以前就膈應。
那些對他有心思,表現明顯的姑娘,他反而不討厭。
無論對方是奔著人,還是他身上其余附加的價值而來,他都覺得正常。
至少對方坦誠。
只有她這種,藏著掖著,甚至還來接近夏時。
他看不上。
上了樓,去了程家老先生的病房。
程妍和程夫人都在,不知聊著什么,狀態都不錯,笑呵呵。
夏時敲了門,而后推開。
程老先生原本靠在病床頭,一看他們倆來了,趕緊坐直身子。
他紅光滿面,根本不像個病人。
他招呼,“快坐,快坐。”
之后又說,“不用過來的,其實我過兩天就打算出院了。”
謝長宴把禮品遞給程夫人,帶著夏時到一旁坐下,然后問,“身體怎么樣,治療方案有制定好嗎?”
程老先生說,“醫生說一會兒過來了,方案還沒說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身板,“身體沒有大問題,要不是檢查出毛病,我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。”
一聊起這個,大家就都笑不出來了。
程夫人也沒避著程老先生,嘆了口氣,“說是早期,可以動手術,但因為位置不太好,所以有難度。”
她說,“我們托人去別的地方也問了,看看有沒有別的醫院擅長,目前還沒有回復。”
謝長宴點頭,“早期的話就還是好治療的,不要太憂心,放輕松,這種病心態很重要的。”
程夫人說,“是啊,我都勸了他好多回,不要什么都往最壞了想,我們得樂觀一點。”
程妍開玩笑,“你看起來還不如我爸樂觀,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。”
她這么一調侃,氣氛稍微緩和一些。
程老先生示意程夫人到一旁坐下,“你啊,別繃那么緊。”
他說,“你看我都不怕,這還沒走到最后一步,怕什么?”
程妍轉眼看他,沒說話,但意思很明顯。
他不怕,還提前想把她的婚事給安排好。
謝長宴說,“我也認識一些醫學界的朋友,到時候幫忙問問,江城這邊醫療雖說也發達,但也不是全面的,指不定就在別處能找到希望。”
程夫人點頭,“對對對,我們也是這么想的。”
沒聊一會兒,有醫生過來,見這邊人挺多,就單獨把程夫人叫過去了。
程夫人一走,程老先生就開口,“聽說鄒家那邊最近頻繁在聯系你們。”
“他們想合作。”夏時說,“遞了項目過來。”
程妍剛要開口,她又說,“但是我們給拒了。”
她瞄了一眼程妍,開著玩笑說,“主要是私心作祟,實不相瞞,我老公和魏家少爺關系不錯,這波純粹是在站隊。”
說完她笑笑,“那家伙很小心眼的,要是知道我們跟鄒家合作,要跟我們鬧的,我們遭不住他。”
程老先生看著他們,緩慢地哦了一聲,“是這樣啊。”
他知道謝長宴和魏洵關系不錯,但并不知曉關系好到這種地步。
夏時語氣無奈又縱容,很顯然,他們之間的交情已經并非普通朋友之間的泛泛之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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