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承安長得像謝長宴,但五官上也能找到夏時的影子,此時一臉好奇的看著她。
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過重,謝承安此時的眼神,莫名的就跟她記憶中很多很多年前夏時的眼神重合。
那時候夏時年紀也不大,看著被曹桂芬帶回到家的她,一開始也如現在這般,滿眼好奇。
可當知道她的身份后,好奇就被仇視取代了。
謝承安抬頭問魏洵,“魏叔叔,她是誰呀?”
“她啊。”魏洵猶豫幾秒,轉眼看到程妍沒走,原本是想含糊過去的問題直接就回答了,“你媽媽的妹妹,你知道是誰嗎?”
謝承安一愣,轉眼看夏令。
他沒說話,但是很明顯,他的眼神變了,與那時候的夏時很像,也是仇視的。
魏洵有點意外,他第一次看到謝承安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從前謝承安說討厭他,他一度以為謝承安是真討厭他。
可此時對比,才知道他真討厭一個人是什么樣子。
魏洵趕緊捏了捏他的小臉,“別這樣,安安。”
謝承安盯著夏令,“她們欺負我媽媽。”
魏洵趕緊彎腰將他抱起來,輕拍他的背,“你媽媽沒有被欺負,你媽媽很厲害的。”
謝承安扭著身子看夏令,還是繃著張小臉,“壞人,討厭你。”
程妍還站在一旁,看向夏令的神色也沒有多好。
她是不認識她的,就在剛剛夏令出現,她看魏洵的眼神還一度讓她誤會,以為是跟他有感情糾葛的女孩子。
此時聽他們說話,明白過來了。
她前兩天才聽說夏令和她母親干的事,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。
之前被魏洵幫了一把,又跟謝長宴和夏時一個飯桌上吃了飯。
當時在飯桌上家里人就給她打了電話,等回到家,果然了,是鄒家那邊告了狀。
不過是倒打一耙,說魏洵心思不純,從中攪和。
她雖有解釋,可還是跟家里人吵了一架。
晚上的時候,她哥找了過來,不是為她與鄒鵬的事兒,而是知曉她當天中午與謝家夫妻倆一同用了餐,特意過來詢問。
程家和謝家有合作,這個程妍是知道的,但是那么多年她在外求學,精力沒有放到自家生意上,所以對商場的事一概不清楚,連那些人的身份都對不上號。
當晚她哥打聽了很多,也說了很多。
生意場上的事說了一些,最多說的是謝家那夫妻倆的八卦。
比如夏時的身份,比如最初倆人產生糾葛的事件。
說實在的,下藥獻祭自己女兒的事兒在這個圈子里并不少見,她不愿意混商場,也與此有關。
利益打頭陣,這圈子里的人就干凈不了,或多或少都會做一些昧良心的事兒。
更有甚者,就如夏友邦那種,為了小老婆和私生女,能算計自己原來的孩子。
她看不上那些人,更看不上夏令這種既得利益者。
夏令也也注意到了程妍看自己的眼神。
她認識程妍,像她這種跟著母親和夏友邦鉆研商場的人,即便是程妍還在求學中,并未踏入商場半步,她也早就清楚對方的身份。
從前對著這些世家小姐她就自慚形穢,現在處在對方輕蔑的視線中,她就更是覺得無處遁形。
再加上魏洵和謝承安看她的表情都不好,她整個人抖得厲害,揪住領口,盡量縮著身子,“推、推我回去吧。”
身后的護工不知道那些,只能感覺這幾個人對夏令都不友好。
這段時間她受雇于夏令身旁,夏令對她態度還可以,所以私心里她自然偏袒自己雇主。
她趕緊推著輪椅,帶著夏令朝住院部走去,還輕拍她的背部安撫她。
魏洵轉過身來,見程妍還看著夏令背影,就叫了她一聲,“程小姐。”
程妍啊了一聲,瞬間回神,她剛剛都要走了,結果留在這里看熱鬧,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所以她自顧自的找話題,“我就是好奇,那個是夏家二小姐?”
魏洵說是。
程妍點了下頭,“她怎么還受傷了,看樣子傷的還挺重,連臉上都留了疤。”
“我干的。”魏洵沒有把謝承安放下,而是緊了緊懷抱,“你覺得狠么?”
“啊?”程妍一愣,“你干的?”
她眨眨眼,“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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