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一眼就看到了,有點想笑。
她也不急,又坐了一會兒才看到夏令下車過來。
她應該早就看到夏時了,直奔她而來,坐在對面,臉色不太好,“到底有什么事趕緊說,我很忙。”
“忙什么?”夏時說,“公司又沒有生意,有什么好忙的?”
夏令繃著一張臉,不說話。
夏時倒了杯茶推給她,“叫你來也不是想嘲諷你,說了是聊公司的事,就真是。”
她看著夏令,“考不考慮出售股份?”
夏令一愣,來的這一路有過很多設想,但怎么都沒想到夏時會跟她說這個,“出售股份?”
她猶豫幾秒,“你后悔把股份賣給我,現在想收回去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夏時說,“收什么收,今時不同往日,收回來我多虧,我的意思是你賣給我,我按現在的市場價付錢。”
夏令一聽差點炸了,噌的一下就站起身,“什么意思。”
她瞪著眼睛,“你現在想把我手中的股份都買走?”
說完她都笑了,“你們夫妻倆玩兒我是吧,你把股份在價高的時候賣給我,你老公就開始瘋狂針對公司,股價跌了,你再過來找我買回去,過后是不是你老公就會跟你合作,然后把公司做大做強?”
她氣的幾次想拿起桌上的杯子砸下去,手都朝杯子抓去了,最后又收回去。
夏時剛剛的話沒說錯,今時不同往日,她現在連跟夏時耍脾氣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謝長宴護妻護得緊,但凡她今天讓夏時受委屈,都不用到明天,下午謝長宴就得找她算賬。
她氣得牙根兒直癢癢,“夏時,你當我不識數是吧?”
夏時問她,“賣嗎?”
她慢條斯理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,“我不強迫你跟我做這筆生意,不賣也可以的,我只是問問。”
“問問?”夏令都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好了,緩了好幾口氣,才讓氣息勻了下來,“我不同意,你老公會繼續針對我,公司運營不下去,我總不至于讓它砸在我手里,最后還是要賣給你,你說你不強買強賣,可是你們明顯沒有給我別的路可走,你現在裝什么裝?”
夏時看著她,“怎么就沒有別的路可走,公司倒閉,破產清算,這不也是條路嗎?”
她不疾不徐,“吃虧的路不是路,只有占便宜的路你才能走?”
她呵呵,“你和你媽占了那么多年便宜,吞了那么多不屬于你們的東西,怎么也該往出吐一吐了。”
夏時靠著椅背,“我現在還能好聲好氣跟你談,實在是我日子過得太好了,脾氣溫和了下來,夏令,你得慶幸我還愿意跟你談,我若一點活路都不給你留,你也就只能走破產那條路。”
夏令側臉咬肌明顯,看得出真的是氣急了。
夏時微微瞇眼,實在是不愿意記起從前。
從前的她也這般過,恨到極致卻又無計可施,吃不下睡不著,甚至動過大家一起死的念頭。
她說,“別覺得自己多慘,至少現在我還愿意出價買,相比于從前你們對我做的,我手下留情了很多,至少給你們留活路了。”
說完她起身,“你好好想想,或者回去跟你媽商量商量,你媽現在看問題通透,她應該能給你出個全面一點的主意。”
她招手叫了服務員,結了帳,離開的時候從夏令身邊經過,沒忍住拍了拍她肩膀,“沒想到吧。”
沒想到她最后能翻身吧。
說到底,這也是她們種的因。
要不是她們攛掇著夏友邦拿她去做資源置換,導致后邊的陰差陽錯,她這輩子跟謝長宴都不可能有機緣。
怎么說呢。
老天爺公平啊。
……
晚上夏令來了曹桂芬的住處。
她有這的門鎖密碼,徑直開了門,然后愣了。
屋子里一片黑,沒有人。
曹桂芬從生病后吃藥打針,精氣神都被磨沒了,門都不出,每天就窩在家里。
她開了燈,“媽,你在不在家?”
沒有回應,她去了臥室,也沒有人。
夏令站在客廳,摸出手機打給了曹桂芬。
電話是通了的,但是沒人接。
連打兩遍都是同樣的結果。
她有點煩躁,手機放下,轉身去了廚房。
打開冰箱里邊什么都沒有。
她晚飯沒吃,原本挺餓的,一看這種情況,頓時又沒了胃口,轉身去到沙發處坐下。
半個多小時后曹桂芬回來了,她戴著帽子口罩,穿得嚴嚴實實。
進門看到夏令在,她有點意外,“你來了?”
夏令嗯一聲,“去哪兒了,等你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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