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到她的回應,陳晨就笑了,笑得有點嘲諷,“我不去了,你自己慢慢吃吧,以后也別再找我了。”
她說,“之前你送過我一些東西,有的我還沒有用,我會都還給你,那些用過的,我按市場價折價給你。”
“陳晨。”許沅開口,“你跟我一定要這樣嗎?”
陳晨說,“我現在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跟我交朋友,是不是因為你對夏夏有算計,我是夏夏的朋友,所以你跟我交好,想利用我。”
她說,“我腦子沒那么夠用,我到現在都分析不出你很多行為里的真和假,我不想為難自己,所以以后我只交真誠的朋友,心思太多的就算了。”
說完不再給許沅說話的機會,她直接就把電話掛了。
許沅酒精上頭,反應有點慢,也很固執捏著電話喂喂喂了好一會兒。
她又把手機拿下來,看了看屏幕,已經掛斷了,但她有些沒控制住再次貼上耳朵,“陳晨……”
連叫了好幾聲,肯定是沒有回應的,許沅也有些怒了,啪的一下把電話拍在桌上。
她說,“我算計什么了,我算計什么了,他們倆分手了,分手了我還不能爭取嗎,我喜歡他那么多年,我好不容易等到個機會,我爭取一下還有錯了,你們都清高,你們都了不起,就我下作,行了吧,行了吧……”
氣的她又按鈴叫了服務員進來,又點了兩瓶酒。
只是狀態不好,一瓶酒還沒喝完,她人就已經懵了。
稀里糊涂中,感覺有人推了包間門進來,坐在她對面。
許沅瞇眼看,“謝長宴?”
“是我。”許靖舟開口,“謝長宴怎么可能來找你?”
許沅呵了一聲,“也是。”
她嘟囔著,“他怎么可能過來找我,他結婚了,有老婆了。”
許靖舟看了一眼旁邊的酒杯和用過的筷子,“你約了夏時?”
“約了。”許沅一下子坐直身子,笑呵呵的,“我都跟她坦白了,我喜歡謝長宴,你喜歡她,我都說了。”
許靖舟也沒生氣,看了下轉盤上面放著的便簽紙,其中就有他寫的那一張。
他拿過來看了幾秒,捏成一團。
當時沒想寫,但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,壓不住情緒了,后來過去補了一張。
他嘆了口氣,“說出來心里舒服了?”
許沅面上強裝的笑意一點點散了,實話實說,“不舒服,很不舒服。”
那些想法原本被她壓在心里最深層,因為謝長宴和夏時分手,一下子就沖破了重重障礙翻了出來。
而和夏時坦白后,心底的遺憾也一樣,原本是深壓下去的,被她自己翻了出來,如今更是一下一下的往她心頭上頂,頂得她呼吸都覺得困難。
好苦啊,喜歡一個人好苦啊。
也好難啊,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好難啊。
許沅吸了吸鼻子,轉眼看著窗外,天色已經黑了下來。
她眼眶忍不住的泛紅,聲音弱弱的,“我不過就是喜歡一個人,我不過就是趁著自己有機會爭取一番,我犯了很大的錯么,為什么你們都不理解?”
然后她突然轉眼看許靖舟,“你就沒想過爭取么,現在他們結婚了,你就不難過嗎?”
許靖舟手里還捏著那張便簽紙,“難過。”
他第一次如此坦白,“但是我能接受。”
他說,“你最初喜歡謝長宴,不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這輩子都無法圓滿的么,那為什么他身邊換了個人,你現在就接受不了了。”
許沅看著他,張了張嘴,有點說不出話來。
她確實在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,把所有的喜歡所有的愛意都隱藏起來,這輩子都不被任何人知曉。
她接受了這樣的結果。
為什么現在接受不了了?
僅僅是因為夏時和謝長宴分了一次手,讓她看到了希望嗎?
不是的。
謝長宴以前更不在意沈念清,她其實在沈念清身上看到的希望比在夏時身上看到的要多。
那為什么現在接受不了?
許沅雙手捂著臉垂下了頭。
許靖舟說,“你總跟我說你把夏時當朋友,沒有,你其實瞧不上她,你覺得她配不上謝長宴,尤其在知曉他們那些過往后,即便他們倆沒吵架沒分手,阿沅,你也會控制不住走到今天這一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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