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還沒死,還有口氣在。
夏時深呼吸一下,這才轉過身,“謝長宴來了是嗎?”
魏洵說,“來了。”
但是他說,“嫂子你不能過去,那邊人多,又有槍,你沒有能力自保,過去只會給他添麻煩。”
他又指著老夫人床下的那個坑洞,“你在那里躲一躲,沒有人會發現,等我們那邊的事情處理完,我們來接你。”
夏時抓著他問,“報警了嗎?”
她說,“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讓警察來處理,他們有槍,警察也有。”
魏洵笑了笑,“放心吧,已經跟高警官聯系了,高警官應該派人來了。”
夏時稍微放下心,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小空間,“你們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她躲到了那個坑里,上面用木板遮著,再把老夫人的床挪回來,任誰都發現不了這屋子里還有個人。
魏洵大著聲音,“嫂子你千萬別出來,不管什么時候,除非聽到我們的聲音。”
夏時說好,魏洵才離開,同時給謝長宴打電話。
也沒指望他接聽,響了兩聲就掛斷了。
他手里拿著那把槍,放輕了聲音從佛堂出去。
剛走幾步,他趕緊閃身,躲到旁邊。
不遠處有倆人往這邊跑,邊跑邊觀察周圍情況。
其中一個說,“肯定是看人家長得好看,又他媽起邪念了,這都什么時候了,命都要沒了,還他媽忘不了那點事兒。”
另一個說,“你一會兒在門口,我進去叫他,他特么不聽話,我就一槍崩了他,真能拖后腿。”
魏洵一身黑衣,貼靠在轉角,那倆人沒看到他,跑到了佛堂門口。
其中一個停下,對另一個說,“你進去叫他出來,老板說了,他要是沒把持住自己,直接解決,不留他。”
然后他在門口站著。
魏洵整理了下衣服大步走了過去。
門口那人正低頭看時間,還在跟佛堂里的人說話,“老板說只給我們兩分鐘,我們得趕緊過去。”
“去”字只出來個口型,聲音沒發出來。
那人抬手捂著脖子,有點兒沒反應過來。
魏洵站在他身后,跟剛剛一樣的動作,抬起一條腿,將刀上的血擦在了褲子上。
之后他再一閃身躲到旁邊。
佛堂里有聲音傳出,“出事兒了,出事兒了,你快進來。”
叫了兩聲沒有回應,里邊的人似乎也察覺了不對,不說話了,也不出來。
魏洵嘆了口氣,將槍上膛。
本來是不想弄出太大聲音的,但目前來看,好像不行。
僵持了一會兒,最后是里邊的人出來。
魏洵矮下身子,佛堂里有亮光,對方在明他在暗。
所以挺好解決的,一槍出去,砰的一聲。
那人倒地,手里的槍也甩了出去。
魏洵過去拿起,又跑到小房間里,“嫂子是我,沒事,別出來。”
夏時嗯了一聲,“你快去,不用管我。”
魏洵這才掉頭,又往外走,接下來一路沒碰到人。
本以為槍聲會吸引來人,結果并沒有,后院安安靜靜。
他快步去了前院,也沒人。
魏洵想了想,沒顧得上再回去給夏時轉移位置,直接朝著外邊跑。
謝家老宅的大門是開著的,門口停了很多車。
他怕車里藏著人,盡量隱著身形想挨輛車查找一番,結果就聽砰砰兩聲。
是槍聲,從竹林那邊傳來的。
魏洵顧不得太多,拔腿就往那邊跑。
謝長宴在這邊有安排人,但是沒安排太多。
謝疏風敏感,人多容易被他察覺。
所以現在他有點心慌,不知謝疏風身邊帶了多少幫手,怕謝長宴落下風。
一路飆過去,還有槍聲傳出來,已經在竹林深處了。
魏洵跑到竹林邊,深呼吸一下,壓著聲音,“外婆。”
他說,“打擾了。”
而后抬腳往里跑。
大晚上,竹葉沙沙作響,除了那幾聲槍響給他做引,他其實聽不清別的聲音,也不知具體該往哪里追去,只能憑著直覺往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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