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就是倆人被拖出去,沈繼良被塞進車子后備箱,她被按進車子后排,出了小區。
原本小區的安保就不嚴,根本沒人發現。
思緒恍恍惚惚,一直到車子停下來。
蘇文榮看向外面,看到個小房子,鐵皮房,很簡易搭建的。
她被人從車上拽下來,一路拽到了鐵皮房里。
里邊什么都沒有,連木板床都沒有。
她回頭問,“干什么?你們要干什么?”
問完了,看到沈繼良也被拖了過來,他臉上的血都糊住了,死豬一樣,被扔在她旁邊。
謝疏風隨后進來看了看,似乎挺滿意這個環境,嗯了一聲,“晚點來找你們。”
他退出去,房門被從外邊鎖上。
鐵皮房里有個小燈,沒有窗戶,房頂有洞,通風的,但這里面還是很悶。
蘇文榮聽了聽外邊的聲音,那些人應該是走遠了。
她趕緊到沈繼良旁邊,蹲下來推了推他,“阿良,阿良。”
沈繼良好一會兒才悠悠轉醒,人是懵著的,盯著她看,“怎么了?”
他覺得有點疼,嘶了一聲,伸手摸著頭,然后撐著身子坐起,左右看,“這是哪?”
蘇文榮說,“謝疏風沒死,他把我們倆都抓了。”
沈繼良一愣,應該是想起來了,他噌的一下就起來了,到門口那邊用力的踢著,扯著嗓子讓外邊的人放他出去。
本來身子就不怎么樣,幾下之后就有些力竭,他呼哧呼哧喘息,“沒死,他怎么會沒死?”
剛得知謝疏風死訊時,他高興的在家還慶祝了,好酒好菜一頓吃喝。
他知道謝疏風看他不起,那么多年都是,他站在蘇文榮旁邊,前一秒對著曾瓊蘭是帶著笑意的,后一秒看向他,笑意不說散了,但明顯的也淡下去。
所以他也討厭他,他巴不得他去死。
后來他死了,他覺得他的天都亮了,一直壓在他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挪走了。
結果現在他的天又黑了,居然沒死,他居然沒死。
沈繼良沒了力氣,靠著旁邊慢慢的坐下來,“怎么會,他怎么會沒死?”
蘇文榮沒有回答他這句話,而是說,“他是來向我們復仇的,我們倆對不住他,他是來報復我們了。”
沈繼良在得知謝疏風的死訊后,專門查了謝疏風干過的事,心狠手辣,不把人命當回事兒。
如今一聽說他是來復仇的,他轉頭看著四周,又摸了摸臉上的血,這才后知后覺的開始害怕。
他抬頭看著蘇文榮,“他復仇也應該找你,找我干什么?”
這話一說出來,他就覺得挺有道理,“是你背叛他,我跟他又沒有什么關系,談不上背叛,正常競爭而已。”
蘇文榮一愣,盯著他看,沒說話。
沈繼良又說,“我又不是針對他,我們倆年少的情誼,我當時沒忘了你,又離了婚,想跟你續前緣,這是人之常情,是你沒把控好,決策權在你。”
說完他一骨碌又起身了,咣咣咣的敲門,還是剛剛那一番話,讓外邊的人放他出去,他直接說,“謝疏風你想報仇找我干什么,是你前妻勾引的我,她自己耐不住寂寞,跟我有什么關系,不是我,換個人她肯定也會點頭同意,你找她算賬,你為難我算什么本事?”
蘇文榮叫他,“沈繼良。”
外面沒人回應,沈繼良就惡狠狠的回頭,“賤人,若不是因為你,我不會落得這樣的結局,我有好好的日子能過的。”
他以前吃香喝辣,手里有錢也有權,走到哪兒誰不腆著臉對他笑,稱他一聲沈總。
結果現在,他低頭看著自己跛著的腳,又看看周圍這環境,都有一瞬的恍惚。
從前到底是被什么迷住了眼,居然會選擇這樣的一條路來走。
蘇文榮面無表情,左右看了看,看到墻邊立著根木棍。
木棍上還有血,就是之前擊打沈繼良的那個。
她不記得是什么時候被放在這的,上去把木棍拿起,掂了掂,又叫了一聲,“沈繼良。”
沈繼良一看她手里有東西,也快速的左右看。
可惜了,這鐵皮房里除了那根木棍再沒別的。
他趕緊往旁邊挪,一臉謹慎的看著蘇文榮,“你要干什么?”
蘇文榮也不說話,只是朝著他過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