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幾分鐘,夏時的電話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,借口去衛生間,把電話接了。
對面的聲音帶著怒氣,“夏小姐,你們現在在哪里,怎么還沒有過來。”
夏時冷著聲音,“你裝什么裝,沒撞死我,計劃落空,難受了吧?”
對面靜默了幾秒,“什么?”
他說,“我們只是聯系不上了接頭人,所以打電話給你問一下。”
夏時冷笑,剛剛那司機的手機確實一直在響,她沒接。
但是她不信這些人只是想聯系他們,問他們在哪。
新聞報道上說司機當場死亡,還提了一句車內只有他一人。
大概率是知道她不在車上,又想到了之前回復過去的消息,猜到那司機的手機在她手里了。
所以對面先裝模作樣給司機的手機打電話,再打給她。
夏時直接說,“謝疏風已經死了,想必你們是得到消息了吧?”
對面靜默了下來。
夏時又說,“你老板都死了,你難不成還打算給他賣命?”
她說,“警方應該還沒有查到你們,你還不趁著這個功夫趕緊跑,真以為從他往下捋,捋不到你們頭上是吧?”
她話說完,那邊突然噗嗤一聲笑了,“誰告訴你謝疏風死了?”
夏時說,“還想瞞著我?”
她說,“青城的消息已經公布出來了,我有手,我有眼睛,我能搜,我能看。”
那邊還是笑,變聲器將聲音扭曲,聽著有些刺耳。
笑了好一會兒,對面說,“是謝長宴告訴你的?”
夏時沒說話,那邊又說,“看來他已經確認了尸體。”
對方咂咂嘴,又笑,笑著笑著說了一句,“好好好,可真是我的好兒子。”
夏時一下子僵住,“你說什么?”
對方沒有回答她,但是笑著笑著,變聲器一下子被撤了,聲音恢復成本真的樣子,“我說,他可真是我的好兒子。”
是謝疏風的聲音。
夏時瞪大了眼睛,她站在衛生間的洗手池前,透過鏡子看著自己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?”夏時說,“高速路上出事的人不是你?”
不應該的,謝長宴給她發的截圖,如果不是謝疏風,沒必要發給她。
“是我。”謝疏風說,“在大眾眼里,是我。”
他說,“過不久,警方應該就會公布我的死訊。”
他似乎很愜意,伸了個懶腰,舒服的喟嘆出聲,“多好,前塵一筆勾銷,我的人生重新開始了。”
頓了頓他又說,“做事還更方便了。”
夏時不明白,“是你用的障眼法?”
她說,“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謝長宴,謝長宴告訴警方。”
“不怕。”謝疏風說,“你大可以去。”
他說,“謝長宴會信你,但警方可未必。”
他很得意,“現有證據只能證明我死了,我的死亡在邏輯和證據上是可以閉環的。”
說到這里,他頓了頓,“讓謝長宴知道我沒死,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“夏時。”謝疏風說,“說實話,我確實是想借著這一次機會除了你。”
他嘆了口氣,“原本想除了你根本不用兜這么大的圈子,只要豁得出去,是很容易的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