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原本弓著身子起了一半,又被他踹趴在地。
他快速上去踩著男人的背,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,抵在了男人的脖頸上。
那男的原本反抗的動作一下子停了,哼哧哼哧。
魏洵視線一轉,看到他原本想撐地的手上面都是血。
應該是翻身要起來的時候,正好按在了碎瓷片上。
魏洵喘息也粗重,但并不妨礙他問話,“還有誰,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?”
男的不說話,魏洵見狀輕笑,他以前在道上混,這種人見多了。
有的人嘴硬,有的人骨頭硬,但其實,上點難度,哪里都軟。
從前為了撬開這些人的嘴,他們折磨人的花樣也時時更新,而且越來越下作。
魏洵最不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人。
男人西裝革履,他伸手扯過男人的領帶,一用力拽了下來,然后在男人脖子上纏了兩圈,勒緊。
他是真用了力,男的面上瞬間漲紅,頭仰著,嘴張著,眼睛也瞪著。
魏洵面無表情,直到這男的沒了聲息。
不是死了,暫時暈了,他在這方面分寸拿捏的一向都不錯。
之后松開,他站起身,環顧一下周圍,幾乎都是酒店原始的東西,這男的什么都沒帶。
他將人扶起來,綁在了椅子上,然后將他手機摸出來,指紋解了鎖。
新手機,通話記錄都沒有,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刪了個干凈。
無所謂,魏洵也沒指望能在這上面查到東西。
隨后他到一旁柜子上拿了瓶沒開的礦泉水,扭開來,自己先喝兩口,轉身到男人旁邊,兜頭澆下去。
男人本就是假性休克,一下子就醒了。
他反應也挺快,眼睛一睜開,身子就要有防御動作。
只是沒施展開,他被捆得結結實實。
魏洵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他,手里一柄彈簧刀彈開收回,再彈開,開了刃,刀身閃著寒光。
男人神色一凜,看著他沒說話。
魏洵低頭看著手中的刀,慢慢轉動,“最后問你一次,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?”
男的還不說話,魏洵便起身,朝著他過去,刀身在他臉上拍了拍,他笑了,“就喜歡你們這種有骨氣的。”
他的刀向下,劃過臉蛋,劃過脖頸,刀尖對準胸口停了。
男人眨眨眼,表情沒變,但呼吸明顯粗重了。
魏洵說,“謝疏風派你來的吧,有沒有跟你說我是個什么樣的人?”
刀尖往里扎了扎,力氣不大,頂著衣服抵在他胸腔處。
魏洵說,“他沒告訴你我是個不要命的么,招惹我,要么直接弄死我,要么就等著我無盡的報復,只有我弄死你,這事才算了結。”
男的終于開口,“酒店里都是監控,你真把我如何了,你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又沒想要你命。”魏洵說,“反正也不會被判死刑,我為什么要跑?”
他笑了,刀尖兒順著胸口又一點點的下滑,落在男人腹部,也沒扎進,而是停頓了幾秒后繼續向下。
魏洵說,“我從前在孤兒院,院里有個教導老師,衣冠禽獸,最喜歡半夜的時候摸進我們宿舍。”
他那個時候年紀小,經常被欺負,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。
所以老師一摸進來,他馬上就會驚醒。
最初看到是老師,還會松一口氣,可隨后看到他的舉動,比他半夜被那些人蒙頭揍一頓還要讓他心驚膽戰。
小歸小,但事情是懂了的。
好在最初老變態嫌棄他年紀小,不曾對他下過手。
魏洵的刀停在男人皮帶處,“當時我就想,等我有能力,我一定要剁了他下身那二兩半的肉。”
他嘖嘖,“不過可惜,后來等我有能力了,老家伙得病了,下邊都爛了,沒用得上我出手。”
最后一次見面是在醫院,那老家伙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,他爛的不只是下面,身上也爛了。
他已經不認得他了,轉眼看他,哼哼唧唧說出來一個字,“疼。”
疼就對了,別死,得活著,生不如死的活著。
彈簧刀是真鋒利,沒用多大力氣就將皮帶割斷了。
魏洵說,“我一直遺憾機會展示我的刀功,結果你瞅瞅,你就出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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