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宴自始至終都沒什么表情,直到木椅子散架,他手里最后就只剩一個木棍子才停下來。
周三兒一個姿勢一動不動,謝長宴上去踩著他肩膀,稍一用力,將他從側躺踩到平躺。
挨了一通打,他胳膊上流了血,臉上頭上也都是。
但到底跟這些小嘍啰不一樣,受了傷他也面無表情,只是喘息有些重。
他看著謝長宴,還笑,“你爸說的沒錯,你像他,你太像他了。”
接著他哈哈大笑,盯著天花板,笑的都有點滲人。
他又說,“沒有那女的出現,你就是你爸的翻版,謝家交給你,以后會更上一層樓。”
謝長宴用那個木棍子抵著他的臉,“誰是他的翻版?”
他說,“我就是我。”
手上用力,周三兒的臉被懟的變了形,說話就有點變調,“阿宴啊,你什么時候這么不識好歹了,你知不知道你爸能留給你多少東西,但凡你聽話一點……”
“你想要你去認他當爹,讓他留給你。”謝長宴說,“我不稀罕。”
周三兒還是看著他,還是那個表情。
剛剛挨了一頓胖揍,對他似乎沒有任何影響。
謝長宴笑了,收了棍子,示意旁邊的人。
對方立馬會意,過來抓住周三兒的腳踝,將他的腿抬起來。
謝長宴往旁邊退了退,周三馬上反應過來了,趕緊連踢帶踹,想把腿收回來。
奈何謝長宴帶來的人實在太多,過來踩著周三的上身,另一個人抓著他的另一條腿,讓他兩條腿都被固定住。
謝長宴掂量掂量手里的木棍,“他有告訴過你吧,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他看著周三兒那條腿,“你應該聽他的。”
話說完,一棍子就掄了過去。
也不知是棍子聲還是別的什么聲響,咔嚓一下。
周三兒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,因為有人在他嘴里塞了東西,讓他只剩下悶哼。
……
夏時根本睡不著,急的在地上來回踱步,連小姑娘醒了都沒發現。
還是小家伙哼哼了兩聲,她才一下子回過神,趕緊把孩子抱出來,輕拍了拍,沒忍住說了句抱歉。
泡奶挺快的,什么都是睡前準備好的。
夏時坐在床邊,一邊給小施恩喂奶,一邊轉頭看著手機。
時間已經不能說不早,應該說不晚,再等等天都要亮了。
謝長宴調戲完她就再沒動靜,她實在是不安心。
小姑娘咕咚咕咚喝完,扭了兩下身子,又被她拍了嗝,再次閉眼睡了。
夏時等了等出門去了謝承安房間。
謝承安也睡得很香,夏時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,實在是忍不住,手機拿出來又給謝長宴發了信息,問他那邊情況怎么樣。
他回應的挺快,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,反而問她為什么還不睡。
夏時深呼吸一口氣,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。
謝長宴接了電話,聲音聽起來挺平淡的,“等到現在?”
夏時問,“事情處理好了嗎?”
“在回去的路上了。”謝長宴說,“放心吧,沒什么事。”
夏時沒看到人,還是放心不了。
問他車子開到哪兒了,得知確實是離家挺近了,她嗯了一聲,“我等你。”
電話掛斷,夏時出去,下了樓,就在院子里站著。
不到十分鐘,謝長宴回來了,車子開進院子,天已經開始放亮,不借著院內的燈光,也已經能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彼此。
謝長宴想按一聲喇叭,但是又想想屋子里睡著的孩子,最后作罷。
車子停下,他自己下來,夏時趕緊過去往車里看,“別的人呢?”
走的時候一幫人,回來就他自己。
謝長宴說,“那幾個保鏢輪崗,守了一晚上,白天當然是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夏時不說話,看著他。
謝長宴笑了,“至于那個被抓住的人,送到了他該去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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