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個側影,莫名的都能看出冷漠的氣息。
陳晚不自覺的嘆了口氣,這樣的人啊,陳濤說萬一,哪里有什么萬一……
夏時給謝應則打了電話,讓他晚上回家吃飯。
只一句回家,沒說回哪個家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謝應則開車到謝長宴住處。
謝長宴已經在家了,應該是回來有一會兒,正手插兜站在院子里,不遠處是謝承安和小施恩。
謝承安領著小施恩學走路,像模像樣。
車子停下,謝應則下車,走到旁邊,“都會走路了。”
他說,“真快,要兩年了。”
謝長宴轉眼看他,“我已經找大師算過了時間,下個星期搬家。”
他說,“也算了搬家的時辰,需要在凌晨,到時候我們一起走。”
謝應則笑著,“我以為隨便找個時間就行,你還去找大師算日子。”
他說,“我記得你以前是最不信這個的。”
想當初老夫人找道士回家作法,他還拿錢收買了道士,到老夫人面前夸了一通夏時。
他以為他是不信這些的。
“怎么不信?”謝長宴說,“我佛經抄了那么多,怎么可能不信?”
書房的架子上放著一摞摞他手抄的佛經。
當初夏時生小施恩,在產房里九死一生,他在外求佛祖保佑。
若母女平安,他皈依佛門,手抄佛經還愿。
現在都不知抄了多少,架子上一厚摞。
今天去寺院找大師打卦,正好有個大殿佛像需要裝藏,師父讓他將佛經抽空送過去,可以裝進佛像。
謝應則倒是不知這些,只想起那天手術室外,謝長宴一臉慘白慌了神的模樣。
那是迄今為止,第一次見他露出那樣的神情。
謝疏風死的時候他神色晦敗,卻也沒如那晚那般,精氣神都仿佛被一下子掏空了。
又站了一會兒,小施恩就朝著他們過來,一邊笑著一邊撲過來,抱著謝長宴的腿,仰著頭,奶聲奶氣,“爸爸,爸爸。”
可見是走累了。
謝長宴將她抱起來,蹭了蹭她的小臉,“小乖。”
說完,他想起個事,“蘇娜來了?”
“他爹也來了。”謝應則說,“應該會給接走。”
謝長宴點點頭,“人家為了你跑這么遠,沒一點兒觸動?”
“沒有。”謝應則實話實說,“又不是我讓她來的,有什么好觸動。”
謝長宴轉頭看了看他,想說點什么,但還沒說出口,屋子里就傳來夏時的聲音,“別聊了,進來吃飯了。”
他說,“我做的這個燴海鮮很不錯哦。”
“來了。”謝應則去領著謝承安一起進了屋子。
瞿嫂拿著碗筷出來,笑呵呵的,“專門做了道你喜歡的。”
謝應則帶著謝承安去洗手,在洗手池旁,到底是沒忍住,他小聲問,“我們要回老宅去住,你愿意嗎?”
“愿意啊。”謝承安說,“我也想回那里。”
謝應則又說,“你媽媽愿意嗎?”
謝長安動作一停,“愿意啊。”
他說,“媽媽說以前給我編了好多花環,妹妹都沒有,等回去要種好多好多花,也給妹妹編花環。”
說完他笑了,“媽媽說可以弄好多沙子,讓我盡情的玩,還有那個空氣城堡,放在這里有點兒擁擠,拿回那邊就正好了,妹妹也可以玩。”
謝應則這才放心,“這樣就好。”
洗完手出去吃飯,小施恩坐在謝長宴懷里,正對著謝應則,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,盯著他看了一會,“叔。”
發音不準,一開始誰都沒聽出來。
夏時轉身過來,“嗯,怎么了?”
小施恩伸著胖乎乎的小手,食指短短的一根,指著謝應則,“叔。”
謝長宴笑了,嗯了一聲,“那個是叔叔。”
小施恩也笑,咧著嘴,露著倆小牙,“叔。”
她又用手指著桌上的菜,“吃。”
“不用你招待。”夏時說,“你自己把飯吃明白就行。”
然后她抬頭對著謝應則,“要不這幾天就住在這兒,你那邊有什么需要搬的提早弄到這里來,當天一起搬回去。”
說完她低頭夾菜,自顧自的說,“回去房間還要重新弄,恩恩需要一個獨立的房間,安安的就不讓他自己住三樓了。”
“我都弄好了。”謝長宴說,“不用操心。”
夏時轉眼看他,笑了,“是了是了,我忘了,我們家有個大能耐,能包攬所有事。”
謝應則盯著他們倆看了一會,又把視線收回去,“可真是的,我哥啊,何德何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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