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讓鄒鵬聯系了對方。
電話里,之前還被他們拿捏死死的姑娘,這一次很硬氣,完全不受擺弄。
原本以為對方是想以此做威脅,鄒鵬還提了條件,說可以再給對方追加一筆錢,以此來買斷這件事,讓對方好好考慮考慮。
如今魏洵知道這些,顯然,他們已經先一步達成了共識。
魏洵見她不說話,扯了下嘴角。
他翹著的腿順勢抬了起來,一腳就踹向病床上的鄒老先生。
力道不大,能看得出只是想把他踹醒。
他說,“你給我起來。”
鄒夫人被嚇一跳,趕緊站起來用手護著,“你干什么?”
鄒老先生被這一腳給踢醒了,沒覺得疼,就是被嚇一跳。
他有點懵,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老婆,還問,“怎么了?”
鄒夫人沒說話,抬眼瞪著魏洵。
鄒老先生這才轉頭,看到魏洵又一愣。
他倒是穩得住,只是問,“你又要干什么?”
魏洵說,“過來告訴你們,以后都給我老實點兒。”
鄒老先生沒明白什么意思,皺了眉頭。
魏洵站起身,探過身子,伸手拿住他面上的氧氣罩。
沒給摘下來,只是往上拎起了一段,“別打程妍的主意,也別去騷擾你兒子那個前女友,消消停停的,我讓你們安穩治病,順利出院,我告訴你,但凡惹我不高興,我不止讓你走不了,我還能把你兒子也送進來。”
鄒老先生瞪著眼睛,你你你了半天,沒說出后面的話。
鄒家有家底子,不敢說多厚,但走出去,再加上年歲擺在這兒,誰見了他不客客氣氣的。
第一次被個黃毛小子威脅,他那顆心臟險些又承受不住。
魏洵見他不說話,松開手,氧氣罩上的繩子帶著彈力,嘣的一下扣了回去。
他說,“不信你就試試。”
說完他又看了鄒夫人一眼,用鼻子輕哼一聲,轉身從病房出去。
身后的病房門剛關上,就聽到鄒夫人著急的聲音,“吸氣,快點吸氣。”
她又說,“沒事沒事,別激動。”
魏洵抬腳離開,下了樓,一邊往停車場走,一邊摸出煙盒。
挑了一支,叼在嘴上,一直到上車才點燃。
他猛吸一口,緩緩吐出奶白色的煙圈,又把手機拿出來。
手機上幾十個未接電話,還有未讀的信息,都來自同一幫人。
那幫狐朋狗友聽說他不去了,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一個勁兒的電話轟炸。
還有人發信息跟他說,會所今天有一批新到的女公關,長得水靈靈的。
甚至照片都發了過來。
魏洵沒看照片,沒心思看,把信息大致翻一遍,直接刪了。
一支煙抽完,他開車回了家。
到家洗完澡,就接到了謝應則的電話。
謝應則那邊才加完班回家,消息也是靈通,問他,“聽說今天你把鄒家老頭子給揍了,都給打醫院去了。”
“這都哪傳的消息?”魏洵說,“我要是動手,他哪會進醫院,他都去殯儀館了。”
謝應則笑了,“沒動手,但是起沖突了?”
不等魏洵說話,他又說,“還是因為程家那個。”
雖說他是在詢問,但魏洵猜,他應該知道事情始末。
所以他直接解釋,“我只是看不慣,看不慣那一家子算計人家小姑娘。”
謝應則順著他的話,“沒做錯,應該的。”
然后他說,“我哥今天給我打了電話,鄒家那邊不止給他遞了項目文件,我這邊也有,他沒明確說,但那意思是讓我別接。”
說到這里,他笑出聲,“還告訴我以后但凡有鄒家參與的項目,讓我都別沾手,也不許帶他們家玩。”
魏洵一愣,也笑了,“還有這么個事兒呢。”
他說,“我都不知道,你說你哥,做好事還不留名,怎么也應該通知我一下。”
魏洵說,“他那人不就那樣,嘴不好,但心是軟的。”
他又說,“你對安安那么好,他都看在眼里,別看他平時對你說話不留情面,可其實有些事情他也想開了,我不敢說他把你當一家人,但肯定也不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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