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笑了笑,轉眼看謝長宴。
謝長宴沒笑,不只是沒笑,表情似乎還不太好看。
她見狀斂了神色,沒說話。
之后上菜吃飯,飯桌上又提到了鄒家。
得知鄒鵬去找了夏時,謝長宴有點兒意外,“他自己去的?”
他說,“不合規矩。”
商業上的事情,自有一套流程,不說人人遵守,但也沒有這么貿然找過去的。
肯定要提前預約,或者找中間人拉線。
夏時和鄒家任何人都不認識,直接找上門,很唐突,也顯得不紳士。
謝長宴說,“鄒家老先生早期想與我們合作,都是提前找中間人牽線,他爸明白的道理,他不應該不懂。”
那時候鄒老先生可真的是誠意十足,只是最后都被謝疏風拒絕了。
鄒家底子還可以,但也不算極好,謝疏風看不上他們。
幾次下來,鄒老先生也就明白這邊是什么意思,再沒自討沒趣。
這鄒鵬年紀不小了,難不成以為謝家這邊不好啃,夏時那邊就好下手了。
謝長宴說,“他不像是沒腦子的。”
他看向魏洵,“你們倆昨天剛起沖突,他就主動找上門,有點問題。”
魏洵思量,“我也覺得是跟我有關。”
他說,“鄒鵬看不上我,但是昨天二弟又很給我面子,也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他了。”
他也沒把鄒鵬當回事,“算了,算了,今天嫂子都沒讓他上樓,那么大歲數,應該能看出個眉眼高低,估計后邊會消停的。”
一頓飯慢慢悠悠吃完,從飯店出來。
魏洵過去上了車,然后降下車窗,看著還站在外邊的夏時,“不坐我車啊。”
他又哦了一聲,“也是了,親親老公在,不可能坐別的男人的車。”
他怪腔怪調,“理解,理解。”
謝長宴和夏時同一個表情看著他,誰都沒說話。
魏洵自己笑了,“好了,不打擾你們了,走了。”
他擺擺手,這才把車子開走。
夏時嘖嘖,表情有點嫌棄,“你瞅他那樣,哪個好人家的姑娘能看上他?”
然后她又提到了程妍,“我看程家小姐也是被教養的很好,想必家里也是有規矩的,他最好別對人家動心思,要不然勝算不大。”
謝長宴沒接這個話,帶著她上了車。
系好安全帶,啟動開出去。
夏時突然又開口,“許小姐住院了,兩家畢竟有合作,是不是得去看看?”
“再說。”謝長宴說,“時間不多的話,也不必走這個形式。”
夏時看著前面的路,等了一會兒說,“你是不是知道了?”
她對謝長宴不說百分百了解,也有個百分之九十,剛剛在包間里提到許沅住院,他的表情就不太對。
現在也是,但凡換成其他認識人住院,即便關系不好,他說話也不會是這個語氣。
夏時能想到的,只能是某些事情他知道了。
謝長宴沒說話。
夏時繼續,“看來我猜對了。”
她說,“那我就繼續猜猜,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她像模像樣的分析,“最近都沒跟許沅碰面,電話應該也不會來往,畢竟之前她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。”
停頓了幾秒,夏時轉過身來,“是那天晚宴上你們倆碰面,她說了什么話吧?”
她饒有興趣,“她直接表白了?”
“不算。”謝長宴好一會兒才開口,頓了頓又說,“沒有。”
他緩了口氣,“別提她了,不想聽。”
夏時笑了,還是很好奇,“人家女孩子喜歡你,你不高興?”
“不高興。”謝長宴說,“還有點膈應。”
原本以為許沅只是替她哥不平,所以那天約他在日料店,說了一堆亂七八糟。
整了半天兄妹倆都不安好心,一人圖一個。
人最怕后知后覺,他一想到過往和許沅的一些接觸,對方都帶著目的,就膈應的厲害。
尤其是那天,許沅和沈念清在公司大廳杠上,起因是許沅去嘲諷沈念清,他就更是厭惡。
他是和沈念清沒什么情意,但是她算個什么東西,還去嘲諷,她有什么資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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