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這邊剛開飯就接到了謝長宴的信息。
她猶豫了一下,“謝長宴馬上回來,要不我們等一等?”
陳晨坐她對面,小施恩還在她懷里,她正低頭逗著孩子,聞一愣,“回來了?”
她問,“他們吃完了?”
“沒有吧。”夏時說,“你來的時候他剛走,不至于那么快。”
陳晨點了點頭,“那就是沒談好。”
她忍不住嘆氣,“她就不應該約這頓飯。”
夏時沒說話。
也沒有等太久,謝長宴的車子開了進來。
瞿嫂第一時間看到,把小施恩抱了過去,“先生回來了。”
夏時轉頭,透過窗戶看到謝長宴下了車,一手抱了束花,另一手很自然地甩上了車門。
陳晨沒忍住笑,“還買花了。”
一束玫瑰,應該是幾十朵。
夏時起身迎了出去。
在客廳門口倆人碰上,謝長宴把花遞給她,“小區外開了家花店,順便買的。”
夏時知道那家花店,前幾次經過看見在裝修。
挺大一束,她接過來,嘴里說著浪費,但面上的笑意是壓都壓不住的。
夏時將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,“沒吃?”
“沒吃。”謝長宴說,“本來我就不愛吃日料,她又說了些我不愛聽的話,干脆就回來了。”
他把外套脫下放在一旁,跟著進了餐廳,坐在夏時旁邊,對著陳晨點了下頭,“怎么沒把你男朋友帶來?”
陳晨說,“他有點忙,就不帶他了。”
謝長宴嗯一聲,“有空就過來玩,夏夏也就跟你關系好。”
陳晨笑了,“別嫌我煩就行。”
之后開了飯,飯桌上夏時也沒避諱,直接問謝長宴,“許小姐跟你聊什么了?”
謝長宴低頭夾菜,“聊了聊她哥。”
夏時和陳晨的動作都一停,倆人挺意外的,“聊許先生?”
謝長宴用鼻子哼了口氣,“神經病,不用管她。”
夏時問,“她怎么說的?”
謝長宴拿過一旁的杯子,倒了杯水,慢條斯理的,“沒說幾句,不是很有用。”
他如此回答,就是不想細說。
夏時也就沒再多問,岔開話題,說起小施恩。
又得打疫苗了,剛剛防疫站來了電話提醒。
提起疫苗,不免就要想起一些事,夏時心里其實是有點不安穩的。
但謝長宴反應還好,“那就過兩天去,我安排個時間。”
一頓飯吃的并不久,沒人喝酒,時間就拉的不長。
吃完飯后去客廳坐下,小施恩有點困了,哼唧哼唧。
謝長宴抱著她在客廳轉悠,輕輕的拍著。
小姑娘閉上了眼,但是嘴巴不停,咿咿呀。
謝長宴偶爾還搭兩句話,一直到把小姑娘哄睡著,他走過來,“我帶她上樓。”
夏時說好。
等謝長宴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樓梯口,陳晨忍不住,“真是想不到,謝先生平時在家是這個樣子的。”
夏時嗯了一聲,“我以前也想不到。”
除了那一夜荒唐,她后來對謝長宴的所有認知都是從財經雜志上獲得。
雜志上的他嚴肅認真,甚至還有點不近人情。
偶爾雜志內容也帶了點八卦消息,說的是沈念清,也只說倆人感情不錯,關系穩定。
沈念清對外的形象也是雷厲風行,兩個這樣的人湊一起,她能想到的只是他們一板一眼的過日子。
可真正接觸下來,發現并非如此。
他兩面極端,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溫柔又有耐心,雖然有點無恥,但偶爾覺得還挺可愛。
夏時不自覺的就勾了嘴角,面上帶了笑意。
陳晨沒在這兒過多打擾,外邊天色黑了,她也就告辭了。
夏時送她到門口,陳晨擺擺手,“進去吧。”
想了想她又說,“有空我再來找你玩兒。”
夏時等陳晨走了才回身,一抬眼就見謝長宴站在臥室的窗口。
亮著燈,他站在一片光暈里,看不太清楚眼底的神色。
她笑了,沖他招手,“下來聊。”
謝長宴轉身下樓。
在客廳里,兩人坐在沙發上,肩并著肩,夏時開了電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