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著聲音,“誰?”
沒有人回答,夏時舔了舔嘴唇,也有點害怕,轉身又往竹林里跑。
跑了一段再回頭,沒有人,那些車安安靜靜的停著,再無其他動靜。
她快速進了竹林,之前沒進來過,進來就懵了,分不清東西南北。
她努力的聽清周圍的聲音,卻除了呼呼的風聲,什么都聽不清。
之前的幾聲槍響明顯是竹林傳出的,卻不知到底方衛在哪。
夏時只能憑借著直覺朝著里邊走。
走了一段,她又停下,回頭。
這里還不如外邊,在外邊有路燈,至少能看清周圍情況。
在這里黑乎乎的一片,她總感覺身后有人跟著,卻也不能判斷。
她看不到,仔細的聽,似乎也沒有腳步聲,只是風吹動地面落葉的沙沙聲。
夏時想問身后人是誰,最后又閉嘴了,盡量放輕聲音,繼續往前面走。
她手里拿了把刀,剛剛從地上撿的,是魏洵用過的。
他應該是有了手槍,這刀就扔下了。
她握著刀柄,捏得死死的。
走了一段,又聽到砰的一聲,夏時快速往里跑。
跑起來,身后似乎也有聲音,她又停了下來,回過頭,仔細的聽,然后就聽撲通一聲,這聲音很是明顯,有人摔倒了。
夏時趕緊往后退了幾步,刀尖朝著那邊,這次她不出聲了,不知身后的人是誰,她不敢跟對方硬碰硬。
退了幾步后,她快速往竹林里跑,跑了一段兒,這次聽到了魏洵的聲音。
他似乎是中槍了,聲音略帶些痛苦,卻并不服輸,在罵謝疏風,罵他這輩子作惡多端,活該眾叛親離。
他說他死后也是要下地獄的,生前他剮了謝雄,害死沈繼良,又送走蘇文榮。
此后他是要償還的,到了地獄,他也會被謝雄一刀一刀將皮肉分離,他也會被沈繼良砸爛臉,也會被蘇文榮逼著吞硬物,死于腸穿肚爛。
說這些話,他扯著嗓子,但是氣息似乎不夠用了,喊幾聲停一停。
隨后夏時聽到了謝疏風的聲音,“下地獄?”
他說,“下了地獄,也是我再弄死他們一遍,誰也別想拿捏我,誰也拿捏不了我。”
別看到了這個地步,謝疏風聲音依舊穩穩的,聽起來像是在談判桌上在跟人談判。
夏時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態,是真的穩。
她不知道一個人經歷過什么,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生死已經不在他考慮范圍內,他似乎就是純粹的想要拉全世界陪葬。
無所謂他是生是死,他只是想要別人死。
謝疏風又說,“魏洵,你若有命,活到明天,應該能收到魏民生的消息。”
他說,“魏民生早年犯過的案子,明天要去現場指認,你不是一直恨他么,放心吧,我幫你,明天那一條路,我也讓他有去無回。”
魏洵一聽哈哈笑起來,但是他似乎太痛苦了,笑也笑得不順暢,中途猛烈的咳,“好好好,太好了,我一直就在等這一天。”
他說,“他到了警方手里,我沒辦法,這下好了,你能送他走,今天不論死活,我也能安心了。”
夏時順著聲音摸過去,還沒等到跟前,突然又聽到砰砰兩聲。
她一縮脖子,趕緊蹲下來,之后是謝疏風的聲音,“老慶,老慶,說話。”
沒人回應他,他又叫了另一個人的名,“二仔,說話,回話,你們倆怎么了?”
他叫的兩個人都沒有回應,謝疏風就有點氣急敗壞,接下來喊的就是魏洵的名字,“魏洵,你詐我。”
魏洵哈哈笑,聽著聲音還是有氣無力,“我手里有槍。”
他說,“你留在老宅里用來對付我嫂子的那個人,早死于我手了,他的槍在我手里。”
他很得意,“別以為我受傷了就會輕易被你拿捏,我告訴你,我跟你一樣,死也得拉個墊背的。”
夏時趁著他說話的空檔摸了過去。
她以為魏洵受傷了,想要過去幫他。
結果人剛靠近,還不等開口,就聽到謝長宴的聲音,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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