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時想了想,起身下床,走到窗口,將窗簾拉上一大半,在縫隙里往外看。
謝長宴說物業這邊清查過一波,沒有問題了,小區里也找人排查了,沒有可疑的人。
但是那老家伙心眼子多,她實在是不放心。
等了等她又去拿過手機,把電話打給了謝疏風。
跟之前一樣,沒人接,夏時又發信息給他,催著他要錢,還威脅著說,他要是不打錢過來她就不走了。
這次信息過去倒是有回應了,謝疏風問她要多少。
要多少?
這話問的。
居然還能自己點菜。
夏時開了個價,天文數字。
謝疏風沒回復,很顯然是又不想搭理她了。
夏時也知道自己那個以億為價位的數字看起來就像是在耍他,所以問他能給多少。
謝疏風是知道她銀行卡賬號的,沒一會兒夏時收到了到賬提醒。
她數了下后邊的零,七位數,中間段,沒那么大方,但也不摳搜了。
他現在在外逃亡,甩手就能給出這些,也不錯。
夏時回復收到。
謝疏風馬上問她什么時候走,怎么走,似乎怕她誆騙自己。
夏時轉手給他發了一張機票的訂單圖,上面帶著她自己名字。
剛剛訂的,不過轉給謝疏風之后,她就給退了。
謝疏風再沒有消息過來。
夏時也把手機放下了,他這錢轉過來,也不知道能不能用。
她回到床上躺下,打了個哈欠。
昨晚沒睡好,今天蘇文榮下葬,昨晚謝長宴去酒店找她。
倒也沒做什么,只是他沒睡,她也一直陪著。
畢竟是他母親,再怎么沒有感情,失去的痛苦也是他一下子化解不掉的。
他在沙發上坐了一宿,她在旁邊陪了一夜。
謝承安過來躺在夏時懷里,另一邊摟著的是小施恩。
兩個小孩把她的懷抱填得滿滿的,也稍微安撫了她有些酸澀的心緒。
雖與她無關,可還是勾起了她一些不太好的回憶。
她母親下葬弄得挺風光,可有什么用,表面功夫而已。
葬禮結束,夏友邦就去了曹桂芬和夏令的住處。
她一個人回到家,空空蕩蕩,凄凄涼涼。
關于她母親的東西都被收了起來,夏友邦說怕睹物思人。
直到最后,曹桂芬和夏令進了門,那些東西被一股腦的銷毀。
怕睹物思人?
不過是在給新人騰位置。
兩個小孩沒一會兒就睡著了,等他們睡熟,夏時下了床,先給謝承安換了身衣服。
小家伙剛剛在外邊玩,衣服袖口都弄濕了。
之后是小施恩,給她換了尿布,將她放在謝承安旁邊。
她推門出來,還不等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謝長宴上來了。
謝長宴先開的口,“睡了?”
夏時點頭,轉而問,“他們呢?”
“走了。”謝長宴說,“芒果下去吵吵鬧鬧一通,他們實在呆不住就走了。”
他過來摟著夏時,先走到謝承安的房門口,看了一眼沒什么問題,之后又拉著她回了主臥。
他說趙姨出院了,被家里人接了回去,瞿嫂的婆婆狀態也恢復了,前兩天被安置進了養老院,等一切處理好,瞿嫂過兩天就回來了。
夏時檢查了一下主臥,沒什么變化,她走那天有點匆忙,很多東西沒帶,化妝桌前還扔著她一根皮筋。
她過去拿起,想了想就問謝長宴,“你爸是不是已經回到江城了?”
給她回了信息,痛快的給了錢,很明顯是他把自己安頓好了。
謝長宴轉眼看她,“不知道。”
隨后他又說,“可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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