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謝應則打來的,不只是通知他蘇文榮的死訊,還征詢他的意見,同不同意給蘇文榮做尸檢。
謝應則是不太愿意的,他在電話那邊哽咽,說他上網查了做完尸檢后的遺體狀態,即便最后修復,也是很難看的。
他說,“媽很愛美的,我怕她不愿意。”
可是不做尸檢,蘇文榮的死因就查不出來。
她的衣服上有血跡,警方提取后,回去做了比對,是沈繼良的。
如此,沈繼良的死因找到了。
可她的還沒有。
小施恩喝完了奶,扭了扭身子又睡了。
謝長宴起身,麻木的去洗了奶瓶,等小施恩睡熟,他又去了謝承安的房間。
臭小子睡得也安穩,四仰八叉的。
他生病的時候每次都縮著身子抱個小玩偶,睡姿可可憐憐。
如今身體好了,狀態也變了。
謝長宴坐在床邊,輕輕摸著他的小腦袋,喉嚨處梗著,感覺呼吸都不順暢。
坐了沒一會,他突然起身回了房間,換好衣服,下樓。
這邊還有保鏢守著,叫了一個進屋看著兩個小孩,他出門了。
車子最后停在一處地下停車場,他步行了一段,進了酒店,直接上樓,敲了夏時房間的門。
十幾秒鐘后,房門打開了。
夏時還沒醒,揉著眼睛,“你怎么過來?”
謝長宴站在門口沒動,她等了等,趕緊過去拉他進房間,還謹慎的探出頭左右看了看。
轉過身來他說,“怎么這么早就……”
話沒說完,謝長宴突然欺身上前,捧著她的臉就親了上去。
他親的有些慌亂,不得章法,不兇狠,但是很明顯有情緒。
夏時被他推著靠在門板上,她抬手搭在謝長宴腰上,沒忍住抽著空檔問,“怎么了?”
謝長宴沒有回應,依舊親著。
他不說多強橫,但此時這個姿態夏時也實在是無法拒絕,就只能仰頭配合著。
一直到最后,謝長宴終于放開她。
他先是把她抱在懷里,然后頭慢慢低下來,抵在她的脖頸處。
他說,“找到了。”
夏時沒反應過來,“找到什么了?”
她心里有一瞬的狂喜,還以為是找到謝疏風了。
結果謝長宴說,“我媽。”
他說,“沈繼良也找到了。”
夏時知道謝疏風去找蘇文榮和沈繼良了,也知道那倆人同時失蹤。
但是前兩天發現沈繼良遺體的事兒謝長宴沒告訴她。
所以此時她一愣,“兩人都找到了?”
她猶猶豫豫的沒問出后邊的話。
謝長宴深呼吸一口氣,“都死了,都死了。”
這個結局是夏時早就料到了的,但此時還是替謝長宴難受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,“你母親,什么時候發現?”
謝長宴松開她,轉身到沙發那邊坐下,雙手的手肘撐在腿上,身子微微弓下來,“剛得到消息。”
他說,“阿則在那邊,沒有給我發照片,我不知道情況怎么樣,警方建議做尸檢,我同意了。”
夏時走過去坐他旁邊,去握著他的手,“節哀。”
謝長宴沒說話,她就又說,“誰也想不到會這樣。”
她說,“沒找到你爸嗎?”
應該是沒有,剛剛電話里謝應則沒提謝疏風,警方還勸導做尸檢調查死因,肯定就是謝疏風把自己摘了個干凈。
謝長宴輕輕搖頭。
夏時想了想就輕身抱著他,頭枕在他肩上,“如果心里難受可以跟我說,我一直在呢。”
謝長宴捏著她的手,好一會才開口,“夏夏……我們要不要先把婚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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