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繼良挨了打也不住嘴,甚至還把聲音拔高了一些,“她喜歡我親遍她全身,她說你們倆一起的時候……”
后邊沒說出來,因為蘇文榮上去抽了他一巴掌,是用了全力的,把他的頭抽的扭到了一旁。
一巴掌打完,不解氣,她又劈頭蓋臉的朝著他頭上打。
她心里怒氣飆升,剛剛動手被半路拉開,火沒泄出去。
現如今她再動手,謝疏風沒示意,手下也就沒過來攔著。
蘇文榮心里的怒火有了一個口子,之后一下子就傾瀉了出來。
她最開始是抽打沈繼良的臉,打得自己手掌疼,就開始掄拳頭。
掄完了不解氣,一轉頭看到旁邊有石頭,她想也沒想,過去一把拿過來。
石頭不算大,一個手輪著正好,她一下一下的朝著沈繼良頭上砸,“閉嘴,我讓你閉嘴,你為什么不閉嘴……”
沈繼良最開始挨巴掌時是掙扎過的,但他之前被暴揍了一頓,身子已經損毀,掙扎的力氣實在是小。
后來被打的懵了,也就放棄了抵抗。
如今被石頭一下一下的砸著頭,他只在最開始的時候身子抽搐了幾下,然后就再也不動了。
蘇文榮一邊砸一邊哭一邊罵,說沈繼良毀了她,說她原本有好好的生活,都被他給毀了。
沒有他,她現在兒孫繞膝,日子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。
她怪沈繼良,怪他自己在曾瓊蘭面前低人一等,日子過得不順心,還要來攪和她的。
血濺的到處都是,謝疏風面無表情的看著。
蘇文榮一直到沒了力氣才停下,染滿血的石頭脫了手,掉落在一旁。
她一手撐在沈繼良身上,弓著身子,眼淚噼里啪啦的掉。
她的話是沒停的,“為什么,為什么要這樣對我,我到底做錯了什么,我只是想過好日子,我窮怕了,我想過好日子也不行嗎?”
到最后她又俯下身子,趴在沈繼良身上哭,一下一下的捶著他,“你為什么要毀了我,為什么啊?”
她哭得身子發抖,喊得聲嘶力竭,不知情的真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謝疏風冷眼看著,面上沒有任何動容。
手下湊過來,壓著聲音,“應該是死了。”
謝疏風嗯一聲,肯定死了,都砸成那樣了,這要是不死,比他命還大。
他說,“找個地方扔了。”
對方問,“得埋吧。”
要不然容易被發現。
一旦發現,警方調查,牽扯到蘇文榮,就會通知到謝長宴,到時候麻煩。
謝疏風冷笑,“都這個時候了。”
沒什么可顧忌的,他深呼吸一下,仰著頭,天氣好,這地方沒遮擋,陽光曬下來暖暖的,“結局差不多都固定了,沒所謂了。”
等謝疏風回到車上,蘇文榮才被拉開。
她哭得脫了力,被拽進鐵皮房,門沒關,抬頭抹眼淚的時候看到那些人拖著沈繼良的尸身往遠處去。
她一下子愣住了,然后連滾帶爬沖過去,“你們干什么,你們要把他弄到哪里去?”
她上去把人拽住,嗓子是啞著的,“還有沒有王法,你們當真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拖著沈繼良的那倆人站在那里轉頭看她,有點無語,“蘇女士,人不是你殺的么,我們現在幫你處理尸體,你這是反倒怪我們了。”
蘇文榮眨眨眼,然后低頭看著沈繼良。
一看到沈繼良爆漿的腦袋,她被嚇得嗷一聲,挪著屁股往后邊蹭,“他他他……”
她瞪圓了眼睛,面上全是驚恐。
幾秒鐘后她轉頭,四下的看,看到了那個染血的石頭,她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自己的衣服。
似乎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到底做了什么,她像是接受不了,嗷的一聲尖叫,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,聲嘶力竭的吶喊。
謝疏風坐在車上,雙腿搭在前面的中控臺,嘴里叼著煙,神色淡淡,還帶著點厭倦。
夫妻幾十載,從前蘇文榮都是端著架子的。
她從村里小妹一躍成為謝家夫人,除了最初有點手足無措,后來馬上就進入了角色。
笑容得體,舉手投足優雅又從容。
對著他的時候也是,時刻都保持著端莊姿態。
這兩天還是他這幾十年來,第一次看到她失態的模樣。
不知道怎么的,他有點兒想笑,他可太喜歡這種感覺了。
所有對他不起的人,最后都應該這樣,幾近瘋魔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