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宴把手機放下,轉頭看著魏洵。
魏洵靠著沙發背,雙手往后攤,翹個二郎腿,腳踝甩啊甩。
他今天穿了個花外套,上面大朵大朵的牡丹。
怎么看怎么不正經。
謝長宴又把視線轉開,多一眼都不想看他。
魏洵嘖了一聲,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
然后他問,“你媽怎么了?”
“應該是出事了。”謝長宴抿著唇,有些猶豫要不要通知謝應則。
謝應則留在那邊沒回來,他已經感覺不對勁,只是還叫不準。
“二弟在那里,你就讓二弟處理唄。”魏洵說,“不過你確定出事兒了?你媽不是說都挺好?”
手機是免提的,他也聽到了蘇文榮的聲音。
謝長宴輕輕搖頭,“肯定出事了。”
他以為謝疏風要回江城,真是又沒算到,他居然去找蘇文榮了。
也有可能江城他知道回不來,先去處理別的事。
魏洵坐直身子,“早晚二弟都得知道,不如早告訴他,很多事情宜早不宜遲,這個就是。”
謝長宴看著院子里謝承安跑跑跳跳,充氣城堡已經撤了,那堆沙子因為淋了雨也被他弄走了,院子里什么都沒有,他來回跑跳,依然很開心。
他說,“我沒想把阿則牽扯進來的。”
主要是他沒以為會最后會鬧成這樣。
原本預想的比較簡單,謝疏風違法犯罪,事情捅給警方,法律來制裁他,事情就全解決了。
哪想到,他抵抗起來會如此不管不顧。
他又說,“阿則本不必要面對這些的。”
謝應則啊,從小沒心沒肺沒煩惱,就應該一直沒心沒肺沒煩惱。
公司扔給他,讓他為了那些事焦頭爛額,已經算他這個做哥哥的有了私心。
他沒想著再讓他面對那么多不堪的事情。
魏洵看著謝長宴的背影,好一會兒才說,“二弟可真幸福,羨慕啊。”
他好似只是調侃,而后起身,說了另一件事兒,“我們家那老不死的這兩天有點鬧心。”
他走到謝長宴身旁,跟他并肩站著,看著外邊兒自娛自樂的小家伙,不自覺的也跟著笑,“我之前就查過他的犯罪證據,警方讓我配合調查,那我肯定配合,我都給他們了。”
說到這里他笑了,“前兩天老家伙說想去看看我媽,你說多有意思,這么多年他想不起我媽,現在被調查,他禁止出城,突然又說想去看我媽。”
魏洵嘖嘖,輕輕搖頭,“其實我都想了,要不然就真把他帶過去,我媽發起病來可不好惹,撓他一頓也能解解氣。”
謝長宴沒心思聽他說這個,他現在想的都是蘇文榮那邊的事。
魏洵轉眼看他,等了等就說,“要不我替你過去一趟,你不想讓二弟知道這些事,那邊就我來處理。”
謝長宴皺著眉看他,“你?”
魏洵說,“要不然怎么辦,你這里走不開,那里又放心不下,還不想讓二弟參與,也就我命苦,查缺補漏的,哪需要往哪頂。”
說完他呵呵,“其實想想也就只能我去,真跟你爸碰上,二弟未必下得了手,就得是我。”
謝長宴深呼吸一口氣,“不用你。”
他把手機摸出來,像是下了決心,找到了謝應則的電話,撥出去。
電話還沒接通,他抬腳往外走,進了院子。
謝承安跑到他旁邊抱著他的腿,仰頭看他,“爸爸。”
他說,“我能把妹妹推出來么,我想讓她在這陪我。”
小施恩已經睡著了,謝長宴揉著他的小腦袋,“等妹妹醒了再陪你好不好?”
謝承安眨眨眼,指著一塊空地,“就讓她坐在那里好不好,讓她看著我玩。”
謝長宴嗯一聲,嗯完了電話正好接通,他轉而開口,“阿則。”
……
夏時換了酒店,一個地方住太久不行,容易被摸出門道。
新酒店照樣皇家套房,一個人住,除了惦記孩子,其余都很好。
她晚上又點了瓶酒。
按道理說她依舊要防著謝疏風,而且還脫離了謝長宴的保護,日子應該過得很緊張。
可莫名其妙的,她很愜意,比之前放松多了。
沒一會兒房門敲響,外邊是服務生,眼熟的那個,“夏小姐。”
這回夏時直接開門了。
對方推著小推車,她只點了酒,但是上面還有些吃的。
服務生說,“謝先生準備的。”
夏時讓他推了進來,道了謝。
等對方離開,他坐下來吃吃喝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