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繼良是被打暈了扔進后備箱的,一棍子砸頭上,當場就沒了意識。
蘇文榮最后見他的畫面,是他滿頭滿臉的血。
現在謝疏風回頭看,她也跟著回頭。
看不到沈繼良,但她一下子回神了,想起后備箱里還塞了個人,趕緊顫抖著聲音問,“你要干什么,你要弄死他嗎?”
她語氣不是擔心,聽著更像害怕。
蘇文榮又說,“你身上本來就背著案子,現在詐死,肯定是想逃避法律制裁,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以后生活的吧,你要是鬧出大動靜,可就逃不了了。”
話說完,她閉了閉眼,強壓下恐懼,“你還活著,還挺厲害。”
當初謝疏風的死訊還是沈繼良先知道的,他刷新聞刷到了。
最開始不是很確定,給她看。
她也不確定,打給了謝應則。
謝應則正在青城配合警方調查,給了她確定的消息,也說了謝疏風犯過很多事,都是能把天捅出個窟窿的案子。
說實話,她當時是很懵的,同床共枕那么多年,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。
謝疏風把她瞞得死死的。
這個男人不只是冷心冷肺,原來還喪心病狂。
如今對方找上她,她怕得很,怕得全身直哆嗦,怕的呼吸不順暢,怕的話都說不利索,上下牙直磕碰。
謝疏風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“怎么,怕死啊。”
蘇文榮被他的話嚇一跳,“死?”
她趕緊說,“我怕你、我怕你遇到麻煩。”
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不信,她找補著繼續,“我們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,我、我只是擔心你。”
謝疏風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,轉過身去坐正,“這么多年,還是沒改掉你虛偽的本性。”
蘇文榮聞身子一僵,不說話了。
他們住的地方本來就偏,如今車子也并非往市區開,而是朝著更偏遠的地方。
蘇文榮轉身往外看,周圍越來越荒涼,她內心的恐懼也越來越深,忍不住問,“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?”
謝疏風沒說話,靠著椅背閉上眼。
能看得出他也是疲憊的,雖說人還淡定,氣場跟從前一樣,可狀態卻完全不同了。
他鬢邊叢叢白發。
以前也是有的,蘇文榮會給他定期焗黑。
如今估計是顧不上,白發一出,人就顯得蒼老,再加上他眼底發青,明顯沒睡好,狀態跟從前比,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他不說話,蘇文榮也就不敢問了,只是一顆心七上八下,想起了后備箱里的沈繼良。
謝疏風帶人過來敲門時,他們倆還在爭吵。
昨晚就已經把家給砸了,倆人回兩個小房間休息,今天出來碰了面,繼續吵,然后把對方房間也給砸了。
正在吵著,有人敲門,他們倆就都以為是隔壁的鄰居。
以往他們吵得厲害,鄰居老太太也會過來敲門,提醒他們小聲點,說她家孫子在睡覺,都被他倆爭吵的聲音給弄醒了。
這一次倆人誰都沒多想,過去就把門給打開了。
門一開,外邊的人沖了進來,第一個先控制住了她,然后就去把沈繼良給按住了。
她那個時候是懵的,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門外又有人慢慢悠悠進來。
謝疏風。
她都以為他看錯了。
他死亡的消息真真切切,怎么人還好端端的站在了她面前。
沈繼良跟她是一樣的反應,一臉驚訝的看著慢慢走到面前的謝疏風。
謝疏風把他上下打量一番,視線在他跛著的那只腳上多停留了幾秒。
他什么都沒說,卻還是刺激到了沈繼良。
本來倆人就有仇,沈繼良反應過來后就嗷嗷開始罵,罵謝疏風窩囊廢,老婆被人撬了,被人睡了,說他是個綠毛龜,綠帽子被他戴了一頂又一頂。
謝疏風并未被他激怒,只是轉身打量被砸得稀巴爛的家。
蘇文榮清楚的在他臉上看出了嘲諷。
之后還沒等她開口說什么,已經有人掄起準備好的木棍,一棍下去,沈繼良徹底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