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后來反復偵查事發階段的監控,發現謝疏風的那輛車是直直撞上匝道口匯入車輛的,沒有瞬間的減速和猛打方向盤的動作。
那司機是老手,既然能左突右沖的逃到高速上,甚至還別的油罐車和大貨車險些出了事兒,阻擋住后方追來的車輛,事故有可能躲不過去,但不可能一點防范動作都沒有。
所以警方猜測,他應該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,又不想落入警方手中,干脆自殺也拉個墊背的。
車禍是故意的。
那司機到最后一刻都在謝疏風身旁,死士一般,跟謝疏風共赴生死,忠心可鑒。
謝長宴問,“警方那邊已經確認遺體是咱爸的了?”
通報出來說他已經認領了遺體,其實沒有,自始至終他也沒有很確定的承認那個就是謝疏風。
謝應則說,“確認了,高警官說已經上報了,已經確認咱爸死亡。”
應該也是感覺出了不對勁,他問謝長宴,“怎么了?”
謝長宴緩了口氣,“沒事兒,我就是問問。”
停頓了幾秒,他說,“dna比對沒有特別確切,警方那邊不懷疑嗎?”
謝應則說,“警方調查了我們家,我們家確實沒有別的血緣親人了,所以那個人除了是咱爸,真沒別的可能了。”
是啊,謝長宴也這么想,所以就更想不明白謝疏風是如何逃脫的。
難不成是他自己斷了一只手,把手骨留下了?
可他又覺得不可能,謝疏風這人,他既然給自己留后路,肯定就會留得更周全一點,斷手求生,不像是他能做得出來的。
沒別的說的了,謝長宴也就把電話掛了。
他轉身到旁邊坐下,衣柜還開著,里邊是夏時的行李箱。
盯著看了一會兒,他給夏時發信息,問她在哪,方不方便接電話。
怕對方不搭理自己,他還又發了第二條,說她不回答,自己也能找到她。
不到半分鐘,夏時的電話打了過來,謝長宴趕緊接了,“夏夏。”
夏時聲音很溫和,“你到家了?”
她問,“孩子怎么樣?”
“挺好的,什么事都沒有。”謝長宴反問,“你現在在哪?”
夏時說,“跟許沅一起,在外邊吃飯。”
她說,“我這邊也都好,只是暫時不能回去。”
謝疏風不讓她告訴謝長宴他還活著,讓她離開謝長宴。
她把這些全跟謝長宴說了。
為什么不告訴,憑什么大家在明,他就要在暗,他也得滾出來。
謝長宴沒說話。
夏時等了等就問,“怎么了,你那邊遇到什么麻煩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謝長宴說,“我以為你真要跟我劃清界限,真的要離開。”
夏時笑了,“之前是做了這個打算的,因為我不知道你爸鬧出了這么多事情嘛,我不太想讓你們倆父子因為我反目,我承擔不了那么大的責任。”
但是這幾天盯著新聞看,謝長宴不跟他反目,他也沒什么好下場,這就跟她沒關系了。
她說,“我本來是想做做樣子,,那個時候怕你不放我走,沒敢跟你說,剛剛接到你的信息,以為你爸沒了,還挺高興的,結果他轉頭就給我打了電話,白高興了。”
謝長宴沒說話。
夏時說,“現在我出來了,自然就什么都告訴你了,免得你擔心,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,但他應該挺生氣,所以我暫時先不回去,如果能安撫得了他最好,不能的話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,“應該能。”
說完她自己都沒忍住笑。
謝疏風是有能耐把她如何的,但是她猜測這個時候他不會太激進。
他的處境不好,江城這邊的勢力被拔出不少,不想雪上加霜,最靠譜的做法是先維穩。
謝長宴說,“你信我嗎?”
“我信你啊。”夏時說,“所以你要快一點哦,看不到小孩子我很難受的。”
謝長宴說,“其實你……”
夏時打斷他的話,“我知道你想讓我回去,你安保再做的嚴一些,我和兩個小孩子不會出事,但是每天這樣提心吊膽不是個事兒,不如就這樣,他戒備心放下來,你也能放手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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