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有人候著,謝疏風說,“透點消息出去。”
等手下離開,他又站了一會,而后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那邊開口,“老板。”
謝疏風問,“怎么樣?”
對面是周三兒,“不太好。”
謝疏風一下子就笑了,“你說不太好,那看來真的不太好。”
他饒有興趣,“說吧,他把你逼到什么地步了?”
周三兒說,“昨晚我要不是跑得快,又落他手里。”
這次他可不存僥幸心理,覺得謝長宴會顧念著從前的情誼對他手下留情。
上次斷了他的腿,這次就可能要他命。
謝疏風問,“能出來嗎?”
“能。”周三兒說,“但是走之前,我得去看看濤子。”
謝疏風不太同意,“能走就趕緊走,別有太多動作,容易節外生枝。”
周三兒說,“今晚就走,只是走前順便過去看他一眼。”
謝疏風沒說話。
周三兒明白這是他不太高興的意思,就說,“此次一別,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見,兄弟一場,想跟他道個別。”
他這么說的,謝疏風就沒再阻止,只叮囑他一定要小心。
臨掛電話的時候,他說,“我要是你,現在就走,一分鐘都不拖。”
周三兒頓了頓,“放心,不會出岔子的。”
謝疏風沒再說話,把電話掛了。
周三兒安排的是晚上出城,說到時候會給他消息。
結果沒到晚上,江城的消息就傳了過來。
謝疏風接了電話,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,只聽那邊匯報。
開車撞趙姨的那個司機又被警察提審,全說了,一點沒藏著掖著。
他說自己是故意撞上去的,安排他這么做的人就是周三兒,是為了報復。
周三兒跟謝長宴有過節,本來是想對謝長宴女朋友下手的,但是找不到機會,就先拿他家的傭人開刀。
原本周三兒就被警方調查,但是沒有確鑿證據,警方也沒辦法對他采取任何強制性的措施。
現在好了,那人招供,他就出不了城了。
警方在江城發布了通緝令,所有出城口都設了關卡。
謝疏風閉了閉眼,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拖下去肯定要出岔子。
手下匯報完,也沒等到他一句回應,叫了一句,“老板。”
謝疏風沒說話,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無需他安排,現在他怎么安排都沒用。
只能看周三兒自己的造化。
周三兒的通緝令一出來,高項就給謝長宴打了電話。
他之前約見謝長宴,話里話外讓他對付那肇事司機一家。
但是他又有點不放心,打電話過來詢問尺度有沒有太過,可千萬別不好收場。
謝長宴說,“見面聊。”
高項其實挺忙的,但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見面的時間約在傍晚,一個路邊攤。
高項還沒吃飯,正好在這里解決。
謝長宴到的時候,他點的炒飯剛端上來。
看到謝長宴,他招招手。
謝長宴在她旁邊坐下,“現在才吃。”
“這是中午飯。”高項說,“忙了一天,接到各種舉報,說找到周三兒了,過去一查,沒有。”
他磨著一次性筷子,看了一眼謝長宴,“你跟周三兒有過節?”
“有。”謝長宴說,“他那條腿就是我打斷的。”
他開玩笑,“要治我的罪嗎?”
高項笑了笑,跟著開玩笑,“咱倆這關系,這次我就包庇你了。”
他低頭吃飯,順嘴問,“你們倆怎么會有恩怨?”
“他手里的人惹了我。”謝長宴說,“我去討說法,起了沖突。”
高項點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,岔開話題,“原本我們這邊調查,周三兒很大的可能和那兩個工業園里查出的案子有關,聽說周三兒跟你父親也有點關聯,之前的肖青也是和你父親有著扯不斷的關系……”
他抬眼看謝長宴,“我希望那些事情不要牽扯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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