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血衣堂的名字,凌川絲毫不敢當意外,他語氣沉凝地說道:“寧王為何會偏偏在這個時候遇刺?羅都統覺得,此事與肅王起兵,真的是巧合嗎?”
羅猙雖無法給出確切答案,但多年辦案養成的直覺告訴他,寧王前腳遇刺,肅王后腳便起兵謀反,這兩者之間定然暗藏關聯,絕非偶然。
只是眼下廷尉府深陷困境,情報斷裂,尚未查到二者之間的具體聯系。
更令人費解的是,寧王的封地遠在江州,與隴西相隔千里,且這些年來,通天衛從未查到二人有過任何暗中往來。
一行人抵達飛龍城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
凌川顧不得路途勞頓,第一時間帶著唐巋然、云書闌隨羅猙前往節度府,蒼蠅則率領墨巡與一眾親兵,前往指定營地休整待命。
進入節度府大堂,凌川便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。
盧惲籌高坐主位,神色威嚴;葉世珍率領一眾參軍侍立左側;右側則依次落座著北境七州的將領。
凌川目光掃過一圈,除了闌州副將陳暻垚、靖州副將崔行儉,以及不久前才見過的涼州副將陳霜之外,其余幾人皆面生得很。
但從這陣仗來看,他也大致猜到了幾人的身份,想必是另外三州的副將,此次七州主將竟無一人到場,顯然是要坐鎮本州,穩固后方。
在右側次席位置,坐著一位身形魁梧的將領,正是虎賁騎主將薛鎮鍔。
“云州副將凌川,見過大將軍!”凌川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。
“云書闌,見過大將軍!”
“云州玄甲營都尉唐巋然,見過大將軍!”
緊隨其后,唐巋然與云書闌也依次上前見禮。
盧惲籌微微點頭,目光落在云書闌身上,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許:“云先生大名,本帥早已如雷貫耳,今日得見,真是三生有幸!”
“大將軍過譽了!”云書闌淡然一笑,從容應答。
以他的修為與見識,即便面對盧惲籌這般封疆大吏,依舊寵辱不驚,神色淡然,無半分拘謹。
緊接著,盧惲籌的目光轉向唐巋然,眼中贊賞更甚:“南海槍神的弟子,果然個個不凡。唐巋然,你的名字,本帥在北疆功勛簿上,早已見過多次,皆是實打實的戰功!”
唐巋然再度抱拳,語氣謙遜:“謝大將軍夸贊,屬下不過是盡己所能,為國效力罷了!”
盧惲籌擺了擺手,示意幾人落座:“快坐吧,眾人皆已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凌川雖為云州副將,卻身居正三品將軍之職,加之陛下欽封的鎮北侯爵位,按禮制坐在右側首席,理所當然。
唐巋然與云書闌則在末席后方找了位置坐下,羅猙進門見過盧惲籌后,也獨自尋了個位置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