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州歷經大刀闊斧的改革,諸多新政尚在推行,未能真正落地生根。而且改革之路必然伴隨新的問題,往后正是需要先生這般有識之士,為我出謀劃策、規避風險,先生切勿妄自菲薄!”
楊恪也笑著附和:“云先生之才,無論江湖、廟堂還是民間,皆是久負盛名。依我看,區區一個云州,實在屈才了,便是統管北境七州,也綽綽有余!”
楊恪雖是以玩笑口吻說,暗中卻藏著試探之意,只不過,他試探的并非云書闌,而是凌川。
如今凌川是陛下欽封的鎮北侯,又屢立戰功,在北系軍中的聲望與地位已然直追陸沉鋒,完全有實力角逐下一任北疆主帥之位。
凌川與云書闌皆洞悉了楊恪話中深意,卻都心照不宣,未曾點破,只是笑著岔開了話題。
十日之后,凌川等人來到清河縣。
此地由軒轅孤鴻坐鎮,亦是凌川許久未見的老部下,見到凌川親臨,軒轅孤鴻激動不已,快步上前見禮。
“將軍,您怎么來了?”
“我閑著無事,便過來看看你!怎么,不歡迎?”凌川笑著打趣。
“將軍這話可就寒了屬下的心!”軒轅孤鴻一臉委屈,連忙說道,“屬下的意思是,若早知曉將軍要來,屬下定然讓魚莊掌柜多備些鮮魚!”
“哈哈,你倒提醒我了!”凌川朗聲大笑,轉頭對云書闌與楊恪說道,“一會二位可得好好嘗嘗,這清河鮮魚的滋味,號稱北境一絕!”
隨后,楊恪動身前往縣衙核查政務,凌川則先去軍營巡查,之后又專程去了一趟清河馬場。
監牧使譚學林聞訊,連忙從馬場趕來拜見。
自上次從塔拉馬場將戰馬‘牽’回來之后,譚學林便一直駐扎在清河縣,就連過年都未曾返回云州,一心撲在戰馬馴養上。
再次見到譚學林,凌川險些未能認出。
只見他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周身沾滿草屑與污垢,雙手粗糙布滿老繭,看上去與馬場的牧農別無二致,誰能想到這竟是云州監牧使?
凌川見狀,心中不免有些心疼,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:“老譚,你年紀也不小了,馬場的瑣事交代給手下人便可,不必事事親力親為,總得顧著自己的身子!”
譚學林卻滿臉激動,語氣堅定:“將軍,戰馬就是咱們云州軍的腿啊!屬下年紀大了,上不了戰場殺敵,只能守著這馬場,盡可能把戰馬馴好、養壯,讓兄弟們上了戰場能跑得快些,這樣也就多幾分勝算!”
“辛苦你了!”凌川心中暖意涌動,隨即轉頭看向軒轅孤鴻,問道,“此前我答應每月給老譚送兩壇狼血,都按時兌現了嗎?”
不等軒轅孤鴻開口,譚學林便連忙說道:“多謝將軍掛念,軒轅校尉每月都準時把酒送到馬場,如今窖里還存著不少,屬下都快喝不完了!”
緊接著,譚學林詳細向凌川匯報了馬場的近況,“如今第二批戰馬即將馴養完成,加上年前出欄的那一批,截至目前,云州兩座馬場一共產出了三千余匹合格戰馬。”
“而且現在不少母馬都懷孕待產,再過兩個月,便會有大批小馬駒降生,等忙完這陣子,就能輕松些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