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跟你這等草莽賊子,有什么道理可講!陳將軍,快下令把這幫人拿下,救我兒!”虞世貴急火攻心,搶先開口呵斥。
直到陳霜用不滿的眼神掃了他一眼,他才意識到自己失,連忙收斂語氣,對著陳霜躬身懇求,“陳將軍,求您救救我兒宗霖,回頭虞家必有重謝!”
陳霜神色略顯凝重,他并不認識凌川,可對方在重兵包圍之下,依舊氣定神閑、有恃無恐的姿態,讓他心中隱隱有些沒底。
“陳霜,你敢下令嗎?”凌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,讓陳霜心頭一沉,竟生出幾分深不可測的感覺。
云州軍中人才濟濟,出眾的將領不在少數,可敢直呼他這位五品副將名諱,且語氣如此淡然的,除了陸含章老將軍之外,便只有那位傳奇人物了。
眼前這人如此年輕,自然不可能是陸老將軍,那么,他的身份便呼之欲出。
陳霜心神俱顫,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而來,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其實,虞宗霖阻止冬生家辦喪事一事,他不僅知曉,甚至在某種程度上,是他暗中授意的。
原本想著在涼州境內,天高皇帝遠,云州那邊就算知道了,也只能忍氣吞聲。
可他做夢也想不到,竟會將這位煞星召來。
事到如今,再裝糊涂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境地。
陳霜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驚駭,單膝跪地,恭敬行禮:“涼州副將陳霜,參見鎮北侯!”
“轟!”
此一出,現場瞬間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如遭雷擊,張大嘴巴,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將目光在凌川與陳霜之間來回掃視。
尤其是虞世貴與虞宗霖父子二人,更是呆滯當場,腦海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‘鎮北侯’三個字在耳邊回蕩。
鎮北侯?
他竟然是鎮北侯凌川?
難怪他如此有恃無恐,難怪他篤定陳霜不敢下令,難怪他下手如此果決……
虞宗霖只覺得雙腿一軟,若不是被余樂揪著衣領,早已癱倒在地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招惹的,竟是這樣一位潑天大人物,先前的囂張與怨毒,瞬間被恐懼取代,渾身冰冷,如同墜入冰窖。
陳霜跪在地上,見凌川遲遲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,心中愈發沉重。
他雖未見過凌川,卻早已聽聞其殺伐果斷的性格,在北系軍中早已傳遍。
遠的不說,就在幾日前,他還當著西疆主帥褚遂良的面,一刀斬了蜃樓關主將袁青芳,手段之果決,令人膽寒。
陳霜的心思飛速運轉,腦中不斷盤算著如何才能將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去,保全自身。
只見凌川慢條斯理地坐下,目光落在陳霜身上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陳將軍來得正好。為我云州軍戰死的兄弟上炷香,不過分吧?”
“不……不過分,理當如此!”陳霜連忙應聲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站起身,快步走到靈堂前,拿起三炷香,點燃后恭恭敬敬地對著冬生的棺材拜了三拜,將香插入香爐,隨后又對著棺材深深鞠了一躬,姿態恭敬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