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蠅心領神會,上前幾下便將虞宗霖身上嶄新名貴的喜服撕扯下來,連帶著精致的喜帽一同摘下,隨手丟在一旁的垃圾堆里。
“你……你們到底是什么人?竟敢如此對我!你們可知我是誰?”虞宗霖腫著雙臉,含糊不清地嘶吼,眼中滿是怨毒與恐懼。
“先給我兄弟上炷香吧!”凌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虞宗霖這才抬眼看清周遭景象,這里竟是一座靈堂,正中央擺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,靈前香火繚繞,透著刺骨的悲涼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何處。
昨日他便聽說,這家豆腐店的兒子在云州軍中服役,幾日前戰死在西疆蜃樓關外,尸體于昨日送回。
只因今日是自己的大喜之日,他便親自上門威脅,不準這家人辦喪事,免得沖撞了自己的喜氣。
他本以為這只是普通百姓家庭,絕不敢忤逆自己,卻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有喊來靠山站臺,而且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將自己劫持至此。
可即便如此,他心中依舊不慌,畢竟這是涼州地界,虞家盤踞多年,根基深厚,他與涼州軍中不少將領交情匪淺。
更何況,叔叔虞世清今日也會從靖州趕來參加他的婚禮,想必此刻,隨從早已回府報信,很快便會有大批人手趕來救他。
虞府門口,虞世貴依舊在忙著迎客,看著各路權貴帶著厚禮登門,他臉上笑開了花。
這些禮品倒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,這場婚事彰顯了虞家在涼州的影響力,讓他倍感風光。
“老爺!不好了!老爺!”
就在這時,一名跟隨虞宗霖迎親的隨從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,神色慌張,聲音顫抖。
“呸呸呸!”虞世貴見狀,連忙上前呵斥,“大喜的日子,胡說什么晦氣話!成何體統!”
那隨從根本顧不上辯解,大口喘著粗氣,急聲道:“老爺,少爺……少爺被人劫走了!”
“什么?你再說一遍!”虞世貴臉色驟變,以為自己聽錯了,一把揪住隨從的衣領,厲聲追問道。
“少爺在迎親路上,被一伙佩刀的人給劫走了!”隨從再次重復,聲音帶著哭腔。
虞世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腦海中猛地閃過方才來找虞宗霖的那伙人。
當時他只當是兒子的好友,如今回想起來,對方的神色、語氣,處處都透著不對勁。
“快!快去稟報陳將軍!”虞世貴驚慌失措地朝著府內狂奔,早已沒了方才迎客時的從容。
陳霜身為涼州副將,因主將史文郁親自坐鎮陽關,涼州大營的大小事務便交由他打理。
年關將至,又恰逢虞府辦喜事,他素來與虞家交情不淺,自然要親自登門道賀。
此時,他正與幾位涼州官員在府內廳堂閑聊,便見虞世貴一臉慌亂地沖了進來,神色狼狽不堪。
待聽完虞世貴的哭訴,陳霜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,正思索間,自己的一名親兵也急匆匆地沖了進來,躬身稟報道:“將軍,不好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