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,是一時沖動,落在了西涼人手里?
可是剛才西涼使臣離開的時候,自己并未見到有任何異常。
略一沉吟,決定還是追上去瞧個究竟。
他顧不得與秦淮則細說,翻身上馬:“她一直沒回白府,白家的人在到處找她。你若見到,讓她立即回府。”
罷調轉馬頭,立即就要離開。
秦淮則追在身后:“你去哪兒?”
“出城!”
秦長寂頭也不回,只聲音遠遠地飄過來。
城外。
使臣隊伍終于離開上京,一路向著西北方向趕路。
直到天色昏黑,抵達下一處驛站,方才停下休息。
驛站不大,武端王命人將拉著棺木的馬車趕進院子,他們一行人歇在驛站之中。
百里遠則命長安士兵直接駐扎在驛站外面。
昏黑的燭光之下,棺木打開,魏延之終于從里面跳出來,已經悶得大汗淋漓。
“若是再不放我出來,只怕就要中暑,死在里面了。”
武端王不悅輕哼:“若非你自己惹下這禍事?哪里用得著這樣遮遮掩掩?”
“反正,明日起我是不進去了,兩人擠在一處,手腳都快要麻了。”
武端王吩咐道:“趕緊將那女人抬出來,看看她潛入驛館,究竟有何目的?假如長安人已經對我們起疑,我們也好早做打算。”
魏延之依而行,將昏迷之中的姜時意抱出棺木,一瓢涼水潑醒。
姜時意悠悠地醒轉過來,見自己衣衫不整,正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所在,渾身大汗淋漓,筋骨皆軟,散發著微微酸臭的氣味。
而武端王與魏延之就坐在跟前,居高臨下望著自己。
頓時心里怫然一驚,驚坐而起,手忙腳亂地攏好領口。
魏延之色瞇瞇地瞪著她:“不用遮掩了,咱倆一個棺材里待了一天,該瞧的,不該瞧的;該摸的,不該摸的,我都已經摸過了。”
姜時意一個清白女兒家,何曾受過這種羞辱,頓時驚怒交加:“無恥淫賊!我殺了你!”
起身就要與魏延之拼命。
她因為服用了大量的迷藥,又在棺木之中囚禁一日,幾乎熱到虛脫。因此手腳酸軟,一個趔趄,又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魏延之向著旁邊士兵使了一個眼色。
士兵立即將一柄劍壓在姜時意的脖頸之上:“老實點!”
魏延之獰笑著道:“這里已經不是上京城,可謂叫天不應,叫地不靈,勸你識相一點,免得自討苦吃。”
姜時意羞憤地瞪著魏延之:“你們究竟要怎樣?”
魏延之朝著她走過來,半蹲下身子:“不是我們要怎樣,而是你半夜闖進驛館里,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
姜時意憤憤地“呸”了一聲:“你們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殺害我爹,我要替我爹報仇!”
“你爹?誰?”
姜時意恨聲道:“那天給你們診病的太醫院御醫,姓白諱修文!也是那個給你們通風報信,出賣我舅父書信的人!他就是我爹。”
魏延之不由一怔:“你說,那天去驛館,用鬼門十三針給我們王爺診病的那個御醫?他給我們通風報信?”
“你少裝傻,難道你不認識他嗎?”
魏延之與武端王對視一眼,“呵呵”一笑:“這事兒,你還真的誤會了。我們壓根就不認識你爹。又為什么要害他?”
“難道不是你們給他下的蠱嗎?他從驛館出來之后就蠱發身亡了。”姜時意怒聲質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