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朝著二人的方向走過來,腰間系著的赤金鈴鐺發出“叮咚”的清脆聲音。
她歪著腦袋,瞧著二人,英氣的眉梢微挑,挑釁一般質問靜初:“你怎么就斷定,我不如她?”
靜初這才認出面前的女子,竟然就是西涼的錦雅公主。
今日脫掉男兒裝扮,摘掉八字胡須,略施脂粉,點絳描黛,竟別有一番異域風情。
身邊的百里玉笙也隱約猜出了對方身份,不自覺地望向靜初。
靜初微微一笑:“就憑她是我弟弟千挑萬選出來的妻子,誰也無可替代。”
百里玉笙心里一暖,不自覺地攥住了靜初的手。
錦雅公主輕嗤:“花無百日好,凌霄公主就對男人這么有信心?”
“當然不是,我是對我長安的女子有信心。她們讀圣人之書,聞賢德之道,寬容,善良,堅韌,忠貞。上敬長輩,下慈兒女,全心全意侍奉夫君。
我長安的男兒才能心無旁騖地大展宏圖。試問,見過遼闊滄海的人,還如何將潺潺溪流放在眼里?”
錦雅公主別有深意地望著靜初,帶著挑釁的意味:“那你呢?也跟她們一樣,三從四德,寬容大度,容忍夫君三妻四妾嗎?”
靜初微微一笑:“目前還不知道,因為我太兇,敢與我搶男人的女人還沒有出生。”
錦雅公主同樣回以一笑:“在西涼,我的兇悍之名同樣也是人盡皆知。狹路相逢勇者勝,日后我們誰輸誰贏,還不一定呢。”
沖著靜初得意地挑了挑眉,背著手走了。
靜初眨眨眼睛,怎么聽著,她像是跟自己宣戰呢?
等西涼使臣全部離宮,靜初方才與百里玉笙入內,覲見皇帝。
皇帝心滿意足,沈慕舟也如釋重負,春風滿面,顯然,和談的結果,大家都很滿意。
見到靜初,皇帝眉開眼笑:“你來得正好,明日上午合約正式簽署,下午,朕要在宮里設宴,為西涼使臣送行,順便為你兄弟慶功。今天你就不要回侯府來回折騰了。”
靜初不假思索地應下:“兒臣正想多陪陪母親,也恭喜凌王弟,和談大計,利國利民,這些時日辛苦了。”
沈慕舟眸子里都亮晶晶的,有細碎的光在跳躍:“幸得阿姐幫助,我才沒有辜負父皇的厚愛,與長安百姓的期待。阿姐受小弟一禮。”
靜初一把將百里玉笙推到跟前:“你的大禮我可受不起,要謝,還是得謝玉笙,她幫你打理內務,分憂解難,才能讓你心無旁騖。”
百里玉笙心里又是一暖。
若是說,最初的決定,是她權衡利弊之后的選擇。
而這幾次的相處,讓她真切地領會到了靜初的真誠與過人之處。
每一個人的被愛,都不是無緣無故的。
她可以為了替秦長寂報仇,不顧公主顏面;可以面對錦雅公主挑釁之時,為自己挺身而出。
有這樣的阿姐,難怪沈慕舟會不惜與良貴妃作對,也要護著。
她知道靜初進宮,必有要事,有眼力地跟著沈慕舟走了。
父女二人對面而坐,皇帝直接開門見山:“說吧,找我何事?”
靜初開門見山道:“太醫院前院使白大人前日溺亡,此事想必父皇已經知道?”
皇帝點頭:“知道。”
“我想請安王殿下進京,幫他超度。”
皇帝摩挲著手里扳指,淡淡吐唇:“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