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讓魏將軍你很生氣。你一生氣,就會肝失疏泄,心火亢盛,嚴重導致中風,損傷心陰,甚至有可能吐血而亡。”
魏延之不僅不怒,反倒冷笑道:“本將軍一生氣,或許會向著貴國皇帝要了你,讓你成為本將軍的洗腳奴婢。”
靜初淡淡地道:“只怕你要不起。”
魏延之“哈哈”大笑:“本將軍作為西涼使臣,區區一個女人,不過就是我一句話的事情而已。”
“是嗎?”靜初嘲諷一笑:“你一個西涼使臣,能當得我長安的主?還是說,魏將軍在西涼,也這般狂妄習慣了?”
她的針鋒相對,令魏延之頓時來了興趣,一腳踹開捶腿婢女,站起身來,徑直走到靜初面前。
“還以為,你長安女子都是唯唯諾諾,膽怯之輩,沒想到,也有你這樣伶牙俐齒,野性難馴的女子。”
一邊說,一邊輕佻地去挑靜初下巴:“就憑你這姿色,當什么醫女?秦長寂那小子也配不上你,不如跟著本將軍吃香喝辣,豈不快活?”
靜初一把拍開他的手,怒聲呵斥:“大膽,竟敢對我無禮!你可知道我是誰?”
她虛張聲勢的樣子,惹得魏延之更加得寸進尺:“我當然知道你是誰,本將軍這一身傷,不就是拜你舅舅所賜?”
“你既然知道,還敢調戲我?”
魏延之愈加不屑,上前一把抓住靜初的手:“本將軍就是無禮了,就是調戲你,你能把我怎么著?”
靜初的手腕被他捉住,嚇得花容失色:“救命啊!非禮啊!”
客房的門被守在外面的秦淮則一腳踹開:“住手!”
而因為不放心,隨后前來的枕風宿月也跟著一并闖進來。
魏延之慌忙松手,誰料靜初卻驚叫一聲,接連后退數步,好似被甩飛出去,就勢坐到了地上。
這一坐,嚇得秦淮則心里一個哆嗦,脫口而出:“公主殿下,您沒事吧?”
這一聲公主殿下,也把魏延之嚇了一個哆嗦,瞪圓了眼珠子。
作為西涼使臣,他可以不認識秦淮則,不知道池宴清,但必須聽過,長安有一位傳奇的凌霄公主。
這位凌霄公主乃是當今長安皇帝的心尖疙瘩,誰都招惹不得。
竟然會是她?
她……她不是長在鑄劍山莊的那個白家千金么?
靜初捂著肚子,眼睛鼻子都皺到了一起:“我的肚子,肚子好疼啊。”
枕風宿月知道靜初是在做戲,但仍舊有些擔心,做出慌亂得束手無策的樣子:“天吶,您的身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奴婢怕是要丟了腦袋!誰也擔待不起!
快來人!公主殿下出事了!快來人吶!”
這一嗓子,把魏延之又嚇了一個晴天霹靂。
她竟然還有身孕?
自己做了什么?自己好像也沒做什么啊?就摸了摸她的手……腕。
靜初原本就腰身纖細,今日又穿著寬松的齊胸襦裙,壓根就不顯肚子。
客房外邊,頓時呼啦啦地涌過來一堆人。
包括長安的錦衣衛,自然也包括西涼武端王,還有西涼士兵。
枕風二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靜初在一旁坐下,靜初捂著肚子,“哎喲哎喲”地叫疼,有點浮夸。
秦淮則跺著腳大喊:“都還愣著做什么?趕緊請太醫!公主殿下若是出了什么差錯,咱們全都得跟著陪葬!”
錦衣衛火速騎馬前往太醫院。
出大事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