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姜星杳也知道,秦江南口中說的那些話,都只是個幌子。
他最是無拘無束,和賀家人的關系也算不上多么親近,這樣麻煩的事,放在以前,恐怕就是秦老爺子逼他,也不見他來露個面。
他走在姜星杳前面,頭也不回,就像是一柄鋒銳無比的利劍,為她掃清前方的一切障礙。
兩人一前一后回來的時候,不僅曲欣婷來了,秦江南的爺爺奶奶也到了。
別人動不了姜燦燦,可曲欣婷一到,就不一樣了,她直接叫來了警察:“這個女人是我的繼女,她什么德性我最清楚了,有監控人證在,還請警察同志一定要嚴肅處理。”
警察可不是賀祈風這樣的糊涂蛋,在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,拉了姜燦燦就要走。
姜燦燦應付賀祈風的那套說辭在這里沒用,只能任由警察把她拖拽出去,賀祈風最是放心不下姜燦燦,現在也只好跟在幾個警察后面去了警局。
這兩個人一走,醫院里的氣氛就平和了下來,賀鳴晝這會兒也終于有空來處理老爺子的后事。
秦老爺子等人在這里說了幾句寬慰的話,就相繼離開了。
姜星杳和曲欣婷一起出了醫院,秦江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也沒有離開。
他就跟在曲欣婷背后,好幾次都欲又止。
曲欣婷回頭看過來,就見他煩躁地揉亂了自己一頭紅棕色的頭發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?”曲欣婷問。
秦江南這才說:“曲阿姨,你能不能管管姜星杳?那個靳擎嶼是什么好東西嗎?她就這么在靳擎嶼身上吊死,你也愿意?”
秦江南下定了決心,話開了個頭,就有點止不住了。
他急切地盯著曲欣婷,迫切地想要一個贊同的答案。
曲欣婷怔了一下,姜星杳趁機朝著她眨了眨眼睛。
曲欣婷立刻就心領神會:“杳杳的事,恐怕和秦少爺沒什么關系吧?”
秦江南撓了撓頭,他看起來有點糾結,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和曲欣婷說自己的身份,過了一會兒,才甕聲甕氣地道:“就算只是作為普通朋友,我想也沒有人會愿意看她重蹈覆轍。”
秦江南知道,姜星杳不喜歡他。
在對方已經和靳擎嶼和好了的情況下,他的那一腔心意,說白了就是不合時宜的添亂。
秦江南并不想姜星杳因為自己的緣故為難。
他的性格一向都是如此,不管喜歡還是離開,從來都是坦坦蕩蕩。
曲欣婷深深地看了秦江南一眼,她對秦江南這個差點和姜星杳定下婚約的人,心里其實是有點印象的。
風風火火的少年,做什么都直白坦蕩,從某種意義上,曲欣婷也覺得,如果秦江南最開始就和姜星杳走在一起,也不失為一段佳話。
只是現在…
曲欣婷說:“不好意思呀,我并不打算動搖杳杳的選擇。”
有些誤會,既然已經開始了,那就干脆持續下去好了。
秦江南見和曲欣婷也說不通,最后也只能憤憤地離開。
曲欣婷這才和姜星杳道:“如果當初沒有意外的話,你們兩個本也該是青梅竹馬的,現在你對他到底什么想法?”
姜星杳道:“他很好,也值得更好的人,我不應該拖累他。”
曲欣婷點了點頭,也知道了姜星杳的心思,她又說起了今天的事:“有賀二那個糊涂東西給姜燦燦擔保,她應該很快就會出來。
為了防止那兩個人在找你的麻煩,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單獨出門了,有什么事都跟我在一起。”
姜星杳答應了一聲,她又問:“那賀爺爺的葬禮…”
“那是你外公的故交,賀家出了這樣的事,該去還是得去。”曲欣婷道。
想到賀祈風那副瘋癲的模樣,曲欣婷心里也是有點煩躁。
兩人還沒到車庫,就被人叫住了,是靳沅秋,她道:“曲阿姨,杳杳姐,你們等會要去哪里?我能跟你們一起嗎?”
曲欣婷看了她一眼,就見她微微低垂著腦袋,看起來還有點羞怯。
靳沅秋又說:“我最近也想學鋼琴,爺爺說讓我可以跟杳杳姐多接觸接觸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