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些不和諧的聲音,姜星杳依舊很冷靜,她目光在觀眾席上搜尋著,看到榮月夫人起身朝著主辦方的席前走去,心里的底氣也越發的足了。
這段時間,菲拉總在她們耳邊提起泰爾不懷好心,姜星杳把這些告訴榮月夫人之后,榮月夫人說讓她只管安心比賽,不管出現什么事,她都會提前防備。
現在看來,榮月夫人確實是有所準備了。
妮麗婭和泰爾還在對著姜星杳逼問,瑞斯麗婭也已經帶著辛迪走上了臺上,她道:“這件事和七十五號選手無關,如果真要算的話…”
“等等,我這里有線索。”榮月夫人忽然出聲,止住了瑞斯麗婭的話。
一眾人的視線都朝著榮月夫人望了過來,榮月夫人道:“誰都知道金樂杯比賽至關重要,我也是為了防止出現什么意外,便多留了一個心眼,特地買了個微型攝像頭按在自己身上,本來就是為了防止我唯一的學生遭人陷害,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了用場,大家不妨看看吧。”
工作人員又重新放上了一段視頻,正是泰爾比賽結束后的錄像,上面清晰地可以看到,泰爾從臺上下來的時候,手是插在兜里的,可視頻放大,褲子處明顯干干凈凈,沒有絲毫洇濕。
“傷口不對,你可以說自己的指法有問題,可剛才走下來的時候,褲子清爽,你是不是又要解釋,是傷口太小,血流得太慢,還沒來得及洇濕褲子?
要弄清這一切也很簡單,大家不妨上去搜身,看他兜里有沒有刀片,還有他剛才坐過的地方,有沒有殘留刀片。”榮月夫人冷聲道。
其實在比賽開始之前,她有向主辦方提過,在賽場上加裝監控,可主辦方以歷年歷代都沒有過這樣的先例,唯恐被選手誤會是他們不夠尊重選手的隱私而拒絕了,否則情況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棘手。
泰爾的臉色一片慘白,妮麗婭的表情也有點慌亂,對一個選手進行搜身,又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的徒弟,主辦方本來也有所猶豫的,可如果不搜的話,要被冤枉的就是他們本國的選手。
很快就有人上前按住了泰爾,不顧他的掙扎,便在他口袋里摸出了兩片刀片,和粘在琴鍵上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場下頓時傳來了一陣的唏噓聲,那些剛才還為泰爾出頭的m國觀眾,這會兒又一個個的啞了聲,再沒有一個人敢為泰爾說話。
泰爾還想再辯解兩句,就在這時,觀眾席上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,就連評委也頻頻低頭去看手機,就好像忽然間出現了什么大事。
只有姜星杳以及臺上的幾個人臉色茫然。
但很快就有名評委對著泰爾怒道:“剛才已經有人把無人機拍攝的畫面發到我們手機上了,刀片就是這位四十三號選手,趁著打分的時候粘上去的,現在證據確鑿,你還有什么好辯解的?”
所有人都視線鄙夷地盯著泰爾,很顯然,評委口中的那段視頻他們都收到了。
場外確實有人用無人機拍攝比賽情況,但因為距離較遠,大部分設備都拍得不夠清晰,也沒有人阻攔,誰也沒想到這些業務的拍攝,這竟然成為了抓住真兇最重要的證據。
至于這些視頻是怎么無聲無息地發到每一個人手機上的,大家其實都不太在意,尤其是主辦方,為了不引起騷動,直接承認了是他們聯系上的拍攝之人,統一用場館特殊的信號源發布的,這樣一來,也算是維護了一點他們的形象。
忽然出了這樣的岔子比賽,只好中途暫停,泰爾被主辦方的人押了下去,比賽資格也是直接作廢,妮麗婭直接和泰爾撇清了關系,表示今天的一切她都不知情。
她畢竟也是享譽世界的鋼琴大家,也沒有人敢強行指責她什么。
姜星杳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,她正要去找榮月夫人,瑞斯麗婭帶著辛迪擋在了她面前:“今天的事還得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和你老師仗義執,恐怕今天辛迪就要失去比賽資格了。”
“您不必道謝,我也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而已,想必不管任何人,碰上這樣的情況,都不會置之不理的。”姜星杳說。
榮月夫人也走到了姜星杳身邊,她說:“我這位學生,一直都是你的粉絲,如果您真的要感謝的話,等比賽結束之后,能對她指導一二就好了。”
姜星杳從小就喜歡瑞斯麗婭大師的風格,她也一直都想拜對方為師,但現在她已經跟隨榮月夫人學習了,再加上如今她和對方的學生,在這場比賽上也是競爭對手,就算心里依舊很崇拜對方,姜星杳也沒有想過還能跟隨對方學習,卻沒有想到,榮月夫人主動替她提了。
瑞斯麗婭大師直接道:“那是我的榮幸,如果不嫌棄的話,比賽結束后可以在這里留幾天,我定然會傾囊相授。”
她說話很是爽朗,還拉著辛迪也和姜星杳道了謝,又約了榮月夫人等比賽結束之后一起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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