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戰九讓人將威廉給抬了上來。

原本在古堡的時候，顧景湛就想將威廉一并清除。

但后來想了想，還是覺得讓他們互相殘殺比較好，省得臟了他的手。

威廉就這樣被扔在了冷瑾玄面前。

顧景湛輕揚了揚下巴，說：“不信沒關系，人我給你帶來了，你自己問他。”

戰九走上去，一腳踹在威廉的肚子上。

“說話！”

威廉吃痛地捂著肚子，五官皺起，然后緩緩開口說：“是，宋輕歌是我害死的，是我嫁禍給顧景湛的……”

冷瑾玄聽后，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，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至四肢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呵，為什么？因為只要宋輕歌那個女人在你身邊一天，你就不可能成為我復仇的工具。”

冷瑾玄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，指骨因太過用力而泛白。

威廉笑了起來，冠冕堂皇地說：“成大事者，就不該有軟肋，我不過是提前幫你把軟肋除掉罷了，我有什么錯？”

冷瑾玄身形微晃，雙腳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。

“所以……當年的車禍是你造成的？”他追問道，“而你只是為了利用我？”

威廉已經沒什么好隱瞞的。

“是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
冷瑾玄蹲下身，憤怒地攥著威廉的衣領，怒不可遏地吼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當時歌兒肚子里已經懷了我的孩子？三個月了！”
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威廉破罐子破摔，“怪只能怪她命不好，愛上了你這樣的人。”

冷瑾玄氣得渾身發抖，憤怒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燒。

“你這個畜生！”他帶著無盡的恨意與決絕，“我要你給歌兒和我的孩子陪葬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已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，對準威廉的胸口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。

隨著一聲槍響，威廉的身軀緩緩倒下。

威廉當場斃命。

空氣凝滯，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
忽而，冷瑾玄仰頭大笑，笑聲中透著悲涼。

“歌兒，我的歌兒……我終于為你報仇了！”

片刻后，冷瑾玄冷靜下來。

他緩緩抬頭，目光落在向晚蕎那張臉上，執拗地又問了她一遍：“這些日子以來，你真的……沒對我動過一丁點感情？”

“從來沒有。”

向晚蕎沒有絲毫猶豫，回答得很堅決，甚至語氣里帶著幾分厭棄。

“在你身邊的每一天，我都覺得無比惡心。”

聽到她如此決絕的回答，冷瑾玄徹底死心了。

他苦笑一聲，“也是，我這樣的人，怎么值得你們喜歡……”

緊接著，冷瑾玄將手中的槍再次舉起，槍口對著自己的腦袋。

“歌兒，別怕，我來陪你了。”

話音落下，他毫不留戀地給了自己一槍。

槍聲在空氣中回蕩，冷瑾玄的身體緩緩倒下。

向晚蕎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并沒有太多的感觸。

她沒有辦法對冷瑾玄產生絲毫的憐憫，即便他是被人利用的。

顧景湛轉過身，直接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向晚蕎的視線。

他將女人擁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中，寬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，語氣溫柔地安撫著她。

“別怕，都結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