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四面拉扯，像是一個人在掙扎。

“它可就一塊，斷了就什么都沒了。”銀蘇繼續道：“你可以試試，是我的動作快，還是你的動作快。”

黑霧涌動片刻，漸漸形成人形輪廓。

那個人形輪廓里，走出來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。

男生并不胖，模樣稱得上俊朗，如果不看他陰沉沉的臉，就是一個陽光帥氣的高中生。

“給我。”程耀陽的聲音和他此時的樣子有點不符，成熟許多，是成年男人的聲音。

銀蘇并沒有將木牌護得很緊，反而不太在意的樣子，隨便往虛空一遞：“你來拿吧。”

她手指按住了木牌下方那一排字。

所以程耀陽只能看見他和孫心怡的名字，看不見那句話。

程耀陽此時反而不急迫了，“心怡呢？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？”

銀蘇晃下手里的木牌：“你覺得這個是誰寫給我的？”

“心怡為什么不出來見我？”

“你要不要？”銀蘇又開始掰：“不要我可就掰了。”

寫上名字的木牌不再堅固，它變得脆弱。

銀蘇已經將木牌掰出一個弧度，并不厚重的木牌，只需要稍微用力，就會折斷。

對面的女生冷靜從容，面對他沒有露出過多的情緒。

這讓程耀陽摸不清她的想法，更無法從她臉上觀測出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程耀陽似乎不敢再賭，他抬腳往前走兩步，伸手去拿。

他警惕銀蘇會做什么，然而他拿到木牌、后退……

什么都沒發生。

她在打什么主意？

程耀陽低頭去看手里的木牌，還沒看清木牌上的內容，指尖突然一痛。

黑色的細絲鉆進他手指里，轉瞬就蔓延出一大片陰影。

而此時，程耀陽也看清木牌上的字——

我希望他消失

程耀陽在看見那那幾個字時，臉色劇變，連那些細絲他都顧不上，死死瞪著木牌上的字。

“你不會覺得孫心怡給你寫了什么情話吧。”銀蘇忍不住笑起來：“你怎么那么天真啊，她可恨透你了。”

字字誅心。

程耀陽的身體潰散，正逐漸化為黑霧，無數聲音四面八方匯聚過來：“是你，是你破壞了這一切！”

銀蘇拍下手。

黑霧中，無數頭發瘋長，它們穿透黑霧，瞬間長成一棵參天巨木。

黑霧如同被釘在巨木里的邪靈。

一縷頭發從地面鉆出，刺穿程耀陽拿著木牌，還未化為黑霧的手。

木牌碎裂。

程耀陽似乎被激怒，黑霧纏繞著頭發過去。

銀蘇左右活動下脖子，抽出鋼管，朝著黑霧走過去。

木牌碎裂的程耀陽，明顯沒有之前那么難對付，頭發怪大口大口吞噬他的‘軀體’。

銀蘇用鋼管給程耀陽造成的傷害，他也沒辦法立即恢復，所以他必須收縮擴散在訓練營其他地方的黑霧，來補充自己失去的力量。

當黑霧消失，訓練營的建筑也在消失。

從最外圍開始，它們從黑暗中顯露出來，又漸漸隱沒在白色的濃霧里。

整個訓練營都是程耀陽的力量構建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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