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施以恩惠的態度。
但就在他扭過頭去的時候,他的脖子上忽然抵住了一根尖銳的鐵棍子。
“......娘?”
“說了多少次了,叫媽。”
張耀祖咽了咽口水,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媽,你醒了。”
“畜生的兒子,怎么也變不了龍鳳,你們這個地方能飛出金鳳凰,不過是因為曾經有鳳凰隕落在這里罷了。”
“媽,你說什么呢,你冷靜冷靜,我給你去拿白面饅頭?”
齊明珠手里的尖銳鐵棍子又往前送了一分,張耀祖的脖子瞬間就滲出來血珠。
“你從小就看著我是怎么受苦的,你親生母親是怎么拼死護你的,為什么要幫著那些畜生拐賣其他女孩!”
齊明珠咬著牙質問。
這一個月她發現了兒子的秘密。
他在和其他人練手,打電話或者利用網絡把其他女孩騙過來。
由于他和齊明珠學了標準的普通話和英語發音,比其他人行騙要更讓人容易上當。
張耀祖沉默。
本以為自己的質問或許可以看見他一絲羞愧的反應。
沒想到他就以一種心安理得的語氣說:“爹又窮,你又傻,我不自己賺錢怎么上大學?”
“你以為他愿意供我上高中?要不是我說我會看著你,他們早就不讓我讀了!你知道我為了上學付出了多少努力嗎?你作為我媽,除了拿個破木棍教我說上兩句話,其他時間瘋瘋傻傻,你又幫過我什么!”
齊明珠的眼眶里滑落一顆顆眼淚。
“我是你外婆外公家獨生女,我被拐那年,你外婆家京都的房子就有三套!公司就有兩家!如果不是你幾年前接連告密,我本來可以帶你回去的。”
張耀祖顧不上脖子上抵著的鐵棍,震驚回頭,脖子冒出鮮血也渾然不知,“你怎么不早告訴我!你早說,我怎么會告訴他們你跑的事兒!!”
齊明珠冷笑一聲,“你不是我兒,你是賤女和那畜生的兒子,而我是齊明珠。”
她說完就死死地戳了下去。
親手終結了他的生命。
自己賜予他生命,如今也由自己終結了。
但是還沒結束。
她渾身浴血,走到了正屋里洗了洗手,洗了洗臉。
那男人和他爹都不在家,應該是下地干活了,他娘正在廚房忙活著做飯。
說來好笑,她被賣到這里已經有十七年,可是進正屋的次數掰著手指都能數清楚。
她給自己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裳,找了個剪子,把自己的頭發剪成了兩三厘米那么長。
然后就拿著剪子進了廚房。
大概是沒想過會是她,她“婆婆”還以為是張耀祖,頭都沒來得及回就被齊明珠利索解決了。
外面已經是黃昏了,那個男人和他爹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。
齊明珠站在了門旁邊,手里緊緊捏著廚房找到的剔骨刀。
她這些年身體早就虛的不行了,長期營養不良,力氣小,病怏怏的。
所以肯定是打不過那倆人的,唯一的機會就是偷襲,能殺一個是一個。
時隔17年,她已經不期望能回到之前的世界了,她覺得自己也回不去了,哪怕身體能離開這里,靈魂也早已被深深禁錮摧毀......
站了二十來分鐘,外面有動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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