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魔淵深處,幽暗無光。
蕭若塵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卻又極度陌生的臉龐。
那是宋夢嬋的臉,五官依舊精致溫婉。
但那雙眼睛,原本滿含愛意的眸子,此刻卻流轉著妖異的紫光。
“怎么?舍不得下手?”
宋夢嬋輕笑了一聲。
她緩緩抬起手,指尖順著蕭若塵的胸膛慢慢下滑,直至小腹。
蕭若塵渾身肌肉緊繃,那一刻,他幾乎本能地想要爆發真氣將其震開,但理智卻硬生生拽住了他的沖動。
這可還是宋夢嬋的軀殼。
若是強行動用九州鼎或龍象之力,這縷殘魂固然會魂飛魄散,但宋夢嬋的識海也會崩塌,變成一具沒靈魂的空殼,甚至直接爆體而亡。
見蕭若塵身形僵硬,月泠笑意更濃了。
她很享受這種掌控強者的感覺,尤其是這個剛才還殺伐果斷,此刻卻因為一個女人而投鼠忌器的樣子。
“嘖嘖嘖,真是個癡情種啊。”
“這具身體的主人,對你可是情根深種呢。
我剛剛融合進來的時候,還能感受到她殘存意識里對你那濃得化不開的愛意,真是讓人感動。”
蕭若塵強壓下躁動的怨龍氣,冷聲道:“從她身體里滾出來。”
“滾出來?”
月泠嬌笑得花枝亂顫,隨即媚眼如絲地看向蕭若塵:“小家伙,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?本座乃是上界仙靈,能看上這具凡胎肉體,是她的造化。
再說了,這具身體現在歸我了。
你看,多完美的一副皮囊,而且……”
她故意環上蕭若塵的脖子:“既然她是你的女人,我現在占了她的身子,那我不也就是你的女人了嗎?
你不想試試嗎?本座知曉無數上界雙修秘法,保證能讓你體驗到這下界螻蟻永遠無法想象的極樂!”
蕭若塵臉色發黑。
這種被要挾的感覺,讓他的殺意幾乎沸騰。
但他越是憤怒,頭腦反而越發冷靜。
他在黑山監獄當典獄長時,見過無數窮兇極惡之徒,在都市縱橫時,也斗過無數老謀深算的狐貍。
這個月泠雖然是上界殘魂,手段詭異,但只要還在這個位面,就逃不過某些法則。
“我最后說一次。”
蕭若塵一把扣住宋夢嬋纖細的手腕:“滾出來,我不殺你。”
月泠柳眉微蹙,卻又順勢倒在蕭若塵懷里:“好痛哦,你真的忍心弄壞這具身體嗎?若是這只手斷了,以后誰來為你紅袖添香?若是這身子壞了,心疼的可不是我。”
她賭定蕭若塵不敢。
在這解魔淵的無數歲月里,她見慣了人性的弱點。
情之一字,最是傷人,也最是束縛人的枷鎖。
“你以為,仗著這具身體,我就拿你沒辦法了?”
月泠心頭莫名一跳,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。
但她嘴上依然強硬,不屑道:“本座神魂已與這丫頭的識海糾纏在一起,你敢用真氣攻我,就是殺她。
你能奈我何?難道你想用嘴把本座吸出來不成?”
說到最后,她還故意舔了舔紅唇,極盡挑逗之能事。
“很好。”
蕭若塵眸底寒光一閃:“既然你是上界殘魂,想必見多識廣。
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,在這個世界上,有一種痛苦,只針對靈魂,而不傷肉身分毫?”
話音未落,數道寒光一閃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