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之中,歲月無聲,不知外界晨昏。
“嘭!”
一道身影倒飛而出,狠狠撞在巖壁上。
“咳咳,咳……”
蕭若塵從碎石堆里爬了出來,雖然滿身狼狽,但一雙眸子卻亮得嚇人。
“爽!”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咧嘴一笑。
在他對面,菱牛依舊穩穩地立在水潭中間,玩味看向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。
這已經是第十三天了。
從最初的一觸即潰,連菱牛隨手激發的雷弧都擋不住,到如今,蕭若塵已經能夠憑借肉身硬抗菱牛的三成力道而不死,甚至還能在其攻勢里找到點空隙,遞出一兩記反擊。
雖然那反擊落在菱牛身上就像是給它撓癢癢,但這對于蕭若塵來說,卻是質的飛躍。
“這頭大塊頭,簡直就是天生的磨刀石。”
蕭若塵活動了一下幾乎失去知覺的左臂,錯位的骨骼被他強行復位。
在這十幾天里,他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在黑山監獄跟隨七位師父學藝的日子。
那可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苦修。
菱牛雖然強橫,但正如蕭若塵所料,它并無殺心。
甚至在某種程度上,它好像把這個抗揍的小蟲子當成了枯燥歲月里唯一的消遣。
它出手的力度控制得極妙,剛好卡在蕭若塵的極限邊緣,既能把他打個半死,又不至于傷及根本,讓他完全廢掉。
而在這種高壓之下,蕭若塵的九州鼎瘋狂運轉,每次受傷后的修復,都讓他的經脈更寬闊,肉身也更加堅韌。
那天鼎訣的運轉速度,比以往快了數倍不止。
“若塵,休息一下吧。”
一旁傳來諸葛芳華心疼的聲音。
她拿著一塊浸濕的布巾,快步走過來,溫柔地給蕭若塵擦臉。
這十幾日,她雖然修為尚未恢復,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沒做。
這里靈氣濃郁,僅僅是呼吸吐納,她枯竭的經脈就已經開始有了復蘇的跡象。
“我不累。”
蕭若塵抓住她的手,在掌心里蹭了蹭:“大師父,我感覺到了,瓶頸松動了!”
悟道境。
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,是一道橫亙在凡人與超凡之間的天塹。
蕭若塵在進入天墟之前,雖然戰力驚人,但那是依靠九州鼎、龍化以及各種底牌堆砌出來的爆發力。
在境界上,他始終卡在羽化境巔峰,遲遲沒辦法邁出那最后一步,完全羽化飛升。
而現在,在菱牛這尊神級陪練的捶打下,那道壁壘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紋。
“松動了也要講究循序漸進。”
諸葛芳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現在的狀態太緊繃了,像是一張拉滿的弓,過剛易折,懂不懂?”
“這不是有大師父你在嗎?”
蕭若塵順勢倒在她懷里:“有你在旁邊盯著,我就算是折了,你也能給我接回去。”
“少貧嘴!”
諸葛芳華臉頰微紅,伸手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:“那頭菱牛,應該是通人性。”
“它好像也在有意成全你。”
“是啊,這大家伙是個好老師,就是教學方式太粗暴了點。”
蕭若塵笑了笑,隨即眸色一凝:“不過,它越強,我就越興奮。
只有變得比它更強,我才能帶你殺出去,把歐陽烈和風無痕那兩個老狗踩在腳下!”
提到那兩個名字,蕭若塵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。
諸葛芳華察覺到他的變化,微微一嘆。
她很清楚,蕭若塵心里的恨意太重了。
這十幾天瘋狂的修煉,既是為了變強,也是在發泄這股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