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九州鼎倒扣下來,將背上的諸葛芳華和他自己,死死地護在了鼎身之內。
九州鼎發出一聲悲鳴,鼎身上的符文在這一刻全部亮起,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防御結界。
風無痕那恐怖的一掌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九州鼎的鼎身上。
一聲足以震碎百里山河的巨響。
九州鼎劇烈顫抖,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躲在鼎內的蕭若塵,雖然避開了直接的轟擊,但那恐怖的震蕩之力,卻如同重錘般狠狠地敲擊在他的五臟六腑上。
蕭若塵七竅流血,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這一瞬間碎成了渣。
但他成功了。
借助這一掌的恐怖推力,九州鼎連同里面的兩人,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直接撞破了風雷大陣的封鎖,朝著天墟深處飛射而去。
“什么?”
風無痕臉色大變。
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么狠,借力打力,用自己的命去賭那一線生機。
“想跑?給我留下!”
風無痕怒吼一聲,身形化作一道雷光追了上去。
但他剛才那一掌用力過猛,加上九州鼎的反震之力,讓他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。
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,讓九州鼎消失在了茫茫的天墟迷霧之中。
“混賬!混賬!”
風無痕氣得暴跳如雷,一掌將身旁的一座山峰拍成了粉末。
“跑?我看你能跑多遠!受了我這一掌,就算不死也得廢了!加上帶著那個拖油瓶……”
“傳我令!封鎖天墟所有出口!發布懸賞令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!”
天墟深處,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上。
轟。
一個巨大的青銅物體從天而降,砸在地上,滑行了數百丈,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,才堪堪停下。
那是九州鼎。
此時的大鼎,光芒黯淡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靈性。
過了許久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鼎下傳來幾聲極其微弱的咳嗽聲。
九州鼎緩緩變小,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了蕭若塵的體內。
露出了下面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。
蕭若塵趴在地上,身下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染紅。
他的后背血肉模糊,幾乎可以看到脊柱,那是承受了大部分震蕩之力的結果。
但他的一只手,依然死死地護著懷里的諸葛芳華。
“大師父……我們……逃出來了……”
蕭若塵艱難地抬起頭,視線已經模糊不清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諸葛芳華雖然也受了傷,但因為被蕭若塵保護得太好,反而比蕭若塵的情況要好一些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救她而變得不成人樣的徒弟,淚水早已流干,只剩下心碎般的劇痛。
“你這又是何苦……”
諸葛芳華顫抖著手,想要去摸他的臉,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。
“別說話……省點力氣……”
蕭若塵強撐著最后一絲清明,從儲物戒里拿出幾顆丹藥,想要喂給諸葛芳華,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來。
“該死……動啊……給我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