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更是絕望,他的妖獸在陸地上兇猛,到了這弱水面前全都成了軟腳蝦,根本不敢下水。
所有的手段都試過了。
統統無效。
三十名天墟最頂尖的天驕,此刻竟然被一條河、一只龜給徹底攔住了去路。
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。
難道千辛萬苦來到這里,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,最后只能止步于此嗎?
“蕭長老……”
李玄通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蕭若塵,“您有辦法嗎?”
蕭若塵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岸邊,目光深邃地盯著河水中那雙血紅的眼睛。
體內的九州鼎,正在劇烈地震顫。
那是遇到了同類氣息的感應。
“玄武后裔嗎……”
蕭若塵喃喃自語:“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只能……來硬的了。”
其他弟子見蕭若塵要動手,紛紛開口勸道:
“這弱水有禁空領域,又有這孽畜鎮守,除非有空衍境的大能出手,否則我們根本過不去。”
“是啊,蕭師兄,要不算了吧?”
顧青衣也勸道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。我們已經盡力了。”
放棄?
蕭若塵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這兩個字。
他靜靜地注視著那只浮在水面的玄龜。
體內的麒麟血脈在沸騰,九州鼎在震顫。
他能感應到,這玄龜雖然強橫,但它的力量來源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這條弱水河。
只要離開了水面,或者是有人能牽制住它對水流的操控,它的威脅就會大打折扣。
蕭若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戰意如火:“這世上就沒有不可戰勝的敵人,只有不敢揮刀的懦夫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身后的靈機宗弟子。
“你們信我嗎?”
李玄通等人一愣,隨即齊聲道:“信!若無蕭師兄,我們在黃沙陣和妖藤林早就死了!”
“好。”
“這玄龜雖然強,但我若全力爆發,應該能拖住它一刻鐘。在這一刻鐘內,它無法操控弱水攻擊你們,甚至連禁空領域也會因為它的分心而出現漏洞。”
“那一刻,就是你們渡河的唯一機會!”
此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什么?蕭師兄你要一個人去單挑那頭悟道境的妖獸?”
“不行!這太危險了!那是弱水啊!一旦掉下去……”
“若塵!不可以!”
宋夢嬋猛地沖上前,死死抓住蕭若塵的衣袖。
“那玄龜連王巖都能一巴掌拍飛,你就算再強,在弱水這種絕地跟它打,也是九死一生!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你看看那些人!他們現在一個個裝死,等你真的拖住了玄龜,他們肯定會趁機過河!到時候你一個人在后面拼命,他們去前面搶機緣!這種為人作嫁衣的事,你怎么能做?”
宋夢嬋的話,說出了所有靈機宗弟子的心聲。
這幫人剛才還聯手欺壓他們,現在憑什么要蕭師兄拿命去給他們開路?
蕭若塵看著宋夢嬋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,心中一軟,伸手輕輕替她擦去淚水。
“夢嬋,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。”
蕭若塵溫聲道:“但我這么做,不全是為了他們,更是為了你們,為了靈機宗的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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