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巖的那句“我答應”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他面色灰敗。
身后的道墟宗弟子們也是個個垂頭喪氣,看向自家首席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埋怨。
讓出兩個名額給烈火門,意味著道墟宗只有王巖一人能進去。
這不僅是利益的損失,更是臉面的喪盡。
另一邊,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唐鎮,聽到這個消息后,原本蒼白的臉上涌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。
他怨毒地盯著蕭若塵,又復雜地看了一眼王巖,雖然心中屈辱,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。
至少,他還能進去,還有機會在里面尋找機緣,甚至尋找報仇的機會!
“既然大家都商量好了,那就別磨蹭了。”
蕭若塵神清氣爽地拍了拍手,那副掌控全局的姿態,讓三大天驕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。
“開門吧。”
隨著蕭若塵一聲令下,持有鑰匙的眾人紛紛走上祭壇。
蕭若塵一人獨占五枚——生、枯、榮、火、焱。
王巖一枚“道”字鑰。
柳云飛一枚“幻”字鑰。
血魔子一枚“血”字鑰。
地煞宗那名始終籠罩在黑袍下的陰冷青年,拿出一枚“陰”字鑰。
最后是萬獸門的拓跋野,手里捏著那枚帶血的“獸”字鑰。
十枚青銅古鑰,終于集齊。
嗡!!
當十枚鑰匙同時插入那扇巨大的青銅殿門上的十個凹槽時,整座枯榮殿仿佛從沉睡中蘇醒。
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沖天而起,攪動著上方的風云。
咔咔咔……
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起。
那扇塵封了數百年的大門,在無數道熾熱目光的注視下,緩緩向內打開。
一道柔和卻深邃的白光從門縫中射出,瞬間吞沒了站在最前面的三十人。
“走!”
蕭若塵大喝一聲,帶著挑選出來的十四名靈機宗精英弟子,毫不猶豫地沖進了白光之中。
王巖、柳云飛等人雖然心中憋屈,但也只能緊隨其后。
至于那些被擋在門外、眼巴巴看著卻進不去的中小勢力弟子,只能捶胸頓足,感嘆命運不公,卻又無可奈何。
穿過白光,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。
當視線再次恢復清晰時,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。
這里并非想象中的宮殿內部,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獨立空間。
頭頂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混沌的霧氣在翻滾。
腳下是一片黑色的荒原,寸草不生。
在眾人的正前方百丈處,橫亙著一條寬闊無比的大河。
河水呈現出詭異的墨黑色,平靜得如同一面黑色的鏡子,沒有一絲波紋,也沒有任何流動。
它就像是一條死去的河流,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在大河的對岸,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宮殿輪廓,在迷霧中若隱若現。
那宮殿通體由白骨與枯木構建而成,卻又散發著勃勃生機,正是傳說中的枯榮主殿!
“那是枯榮殿!就在對岸!”
一名烈火門的弟子興奮地指著對岸大喊。
“哈哈!機緣就在眼前!沖啊!”
另一名萬獸門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,直接施展身法,想要飛渡大河。
“蠢貨!回來!”拓跋野臉色一變,想要喝止卻已經晚了。
只見那名弟子身形躍起,如大鵬展翅般沖向河面。
就在他飛到河面上空的瞬間。
異變突生!
原本平靜無波的黑色河水,并沒有掀起什么驚濤駭浪。
但是,那名身在半空的弟子,卻像是突然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樣,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