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塵挑了挑眉,淡淡道:“看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?”
宋夢嬋站在一旁,心里焦急萬分。
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,葛長風為了挽回顏面,定會糾集宗門更多的高手前來圍剿。
到時候,就算蕭若塵再強,也不可能對抗靈機宗的護宗大陣和眾多太上長老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天空驟然變暗!
一股比葛長風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壓,毫無征兆地降臨在聽雨軒上空。
葛長風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息,老臉之上頓時涌現出狂喜之色。
而蕭若塵也是眉頭微皺,目光凝重地看向那個方向。
這股氣息……
來人尚未露面,一道宏大的聲音,便已如天憲般傳遍了后山。
“何人在此喧嘩,擾我靈機宗清凈?”
話音剛落,一道偉岸的身影破開云層,緩緩落在聽雨軒的庭院之中。
這是一位中年男子,身著紫金云紋長袍,腰束玉帶,面如冠玉,頜下留著三縷短須,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。
但他周身流轉的真氣卻有些駁雜不穩,隱隱有一絲黑氣在眉心繚繞,顯然是心魔尚未完全壓制的征兆。
此人正是靈機宗副宗主,宋夢嬋之父,宋天行。
“父親!”
宋夢嬋見到來人,又喜又恐,連忙低頭行禮。
喜的是父親終于出關,恐的是今日之事鬧得太大,恐怕難以善了。
“副宗主,您來得正好啊!”
葛長風見到宋天行,立馬指著蕭若塵,聲淚俱下地控訴:“此人擅闖百草園,將那一園子靈藥偷吃殆盡,不僅如此,他還公然抗法,打傷執事,甚至連老夫都被他羞辱,副宗主,您可要為老夫做主,為宗門除此大害啊!”
宋天行眉頭微皺。
百草園被毀之事,他在閉關處也感應到了大陣的波動,只是心魔作祟未能及時出關。
此刻聽見詳情,心里也是一陣肉痛。
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啊!
他并未急著表態,而是轉頭看向宋夢嬋,目光嚴厲:“夢嬋,葛長老所,可是真的?”
宋夢嬋咬了咬下唇,低聲道:“是,但他是有苦衷的,而且……”
“糊涂!”
宋天行冷喝一聲:“宗門法度森嚴,豈容兒戲?無論有何苦衷,擅闖禁地、毀壞靈藥、襲擊長老,哪一條不是死罪?你不僅不將其拿下,反而將其帶回聽雨軒私藏,你眼里還有沒有宗規,還有沒有我這個副宗主?”
宋夢嬋被訓得臉色發白,低著頭不敢反駁。
宋天行雖然嚴厲,但還是有些無奈。
他就這么一個女兒,平日里寵愛有加,若非今日之事鬧得太大,葛長風又在一旁,他也不愿如此呵斥。
訓斥完女兒,宋天行這才看向始終淡然的蕭若塵。
“便是你,毀了我宗百草園?”
說話間,宋天行悟道境強者的神識已經悄然把蕭若塵籠罩,想看穿他的虛實。
但他沒想到的是,神識探入蕭若塵體內的那一刻,竟如泥牛入海,探不到半分深淺!
“不錯。”
蕭若塵坦然承認:“當時我身受重傷,神志不清,誤入百草園,為了活命吞食靈藥,此事確實是我理虧。”
“誤入?”
宋天行冷笑一聲,周身氣勢驟然攀升:“我靈機宗護山大陣乃是上古殘陣,即便是悟道境強者也難輕易闖入,你一句誤入就想揭過?年輕人,有些話,騙騙小孩子也就罷了。”
話音未落,宋天行毫無征兆地先行出手。
他并非不想講理,而是想先稱量一下這個年輕人的斤兩。
能讓葛長風吃虧,還能在他面前如此鎮定,此人絕非泛泛之輩。
“接我一掌!”
宋天行抬手,掌心之中紫光繚繞,那是靈機宗的鎮宗絕學,紫極天雷掌!
轟隆!
虛空之中隱隱有雷鳴之聲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