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若塵靠在沙發背上,緩緩開口:“酒這東西,喝的不是價格,是意境。”
“所謂的艾雷島威士忌,產自蘇格蘭西海岸的一個小島。”
“那里終年海風肆虐,泥炭遍布,釀造出來的酒,帶著煙熏味和海水的咸味,就像是把海浪和篝火裝進了瓶子里。”
“至于尼格羅尼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兩個女孩,嘴角微揚:“這是一種很經典的雞尾酒,苦中帶甜,回味悠長,就像人生一樣,沒有純粹的甜,也沒有無盡的苦。”
“用猴王47這種草本味豐富的金酒做基酒,能增加它的層次感,讓它不再是一杯簡單的酒精飲料,而是一件藝術品。”
“對于不懂酒的人來說,它只是一杯紅色的水,但對于懂它的人來說,那是一段值得細品的故事。”
“好厲害啊……”
林萌萌喃喃自語,眸子里多了一絲異樣光彩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,既有雷霆萬鈞的霸氣,又有如此細膩深沉的一面。
“那是,我表哥可是全天下最優秀的男人!”
司徒雅得意洋洋地翹起下巴。
牧月在一旁看著蕭若塵裝模作樣地忽悠兩個小姑娘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但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這男人不管在哪,總是這么耀眼,讓人想不著迷都難。
這時,酒保端著酒走了過來。
深琥珀色的波摩威士忌被打開,一股濃郁的泥煤煙熏味彌漫開來,霸道而獨特。
兩杯色澤如紅寶石般的尼格羅尼則擺在女孩們面前。
“嘗嘗吧。”
蕭若塵端起威士忌,輕輕搖晃了一下,酒液掛壁,流油般滑落。
林萌萌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
入口先是一股強烈的草藥苦味,讓她眉頭微皺,但緊接著,那股苦味化開,變成了甘甜的回味,伴隨著柑橘的清香,在舌尖綻放。
“真的,很特別是。”
林萌萌驚訝地睜大眼:“開始有點苦,但后面很甜,而且很香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蕭若塵挑眉看向她:“今晚的事也是一樣。”
“開頭也許會有點苦,有點難,但只要跨過去了,后面就是甜的。”
林萌萌聽出了話里的深意,眼眶一熱,舉起酒杯:“蕭先生,謝謝您,這杯酒,我敬您!”
幾口酒下肚,林萌萌的臉蛋已經染上了兩團醉人的酡紅。
大家閨秀的矜持也在酒精的催化下,正一點點剝落。
她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白兔,此刻,她更像是一只極力想要討好雄獅的小貓。
“蕭,蕭先生。”
林萌萌抓起酒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那一字肩的小禮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下滑,勒出一道深邃得令人目眩的雪白溝壑。
她雙手捧著瓶身,姿態謙卑:“這杯我給您滿上,以前我覺得男人喝酒就是發酒瘋,臭烘烘的,可今天聽您一說,我才曉得,原來喝酒還能喝出這么多門道來。”
褐色的酒液注入杯中,濺起幾朵細碎的酒花。
蕭若塵靠在沙發的深處,玩味地打量著這個小女孩。
這個世界上,女人分很多種。
有的像牧月,是一團火,你想駕馭她,就得比她更烈,有的像許妃煙,是一塊冰,得一點點捂熱。
而這個林萌萌,就像是一株依附大樹而生的藤蔓。
她柔弱,所以她慕強。
當她發現自己原本依靠的那棵樹是歪脖子爛木頭,而旁邊站著一棵參天巨木時,她的根須就會本能地想要纏繞過來。
“懂酒不是什么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