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廠內部空間極大,此刻正聚集著不下百人。
這些人,大多穿著統一的灰布長袍。
他們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,盤膝而坐,口中念念有詞,正是那邪異吟誦的來源。
而在他們所圍繞的中央,則搭建著一個類似祭壇的簡易高臺。
高臺之上,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教眾。
這些人,個個面黃肌瘦病入膏肓,有些甚至已經奄奄一息。
一名身穿血紅色長袍,戴著青銅鬼面的男子,正站在高臺之上,手中托著一個盛滿了暗紅色液體的玉碗。
他應該就是與牧月接頭的那位護法。
而在祭壇的另一側,則擺放著十幾個鐵籠。
籠子里關押的,赫然是一個個年齡不過五六歲的孩童!
這些孩,大多已經因為恐懼與饑餓而昏睡過去。
只有少數幾個清醒的,驚恐縮在角落。
“以圣血為引,滌蕩汝身之污穢,以圣魂為媒,喚醒汝靈之沉寂,沐浴神恩,爾等,將獲永生!”
伴隨著鬼面護法最后一句高吟唱,他猛地將手中的玉碗高高舉起!
下方百名教眾的吟誦聲頃刻達到頂峰!
隨后兩名壯漢教眾獰笑著走到一個鐵籠前,從里面拖出了一個小男孩。
小男孩被嚇得尖叫著不斷掙扎,卻哪里是兩個壯漢的對手。
他的哭喊很快被吟誦聲淹沒。
小男孩被死死綁在十字木架上,另一人則直接掏出一柄匕首。
匕首寒光乍現,冷冷對準小男孩。
“不要,媽媽,我要媽媽!”
小男孩撕心裂肺,在場的眾人卻無一憐憫他。
高地之上,牧月臉上此刻已是布滿寒霜。
“這幫畜生!”
她下意識地就要沖出去,卻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。
“別動。”
蕭若塵嗓音低沉,但牧月卻能感覺到,他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在顫抖。
那是憤怒,是殺意!
牧月心下一驚,她還從未見過如此處在盛怒邊緣的蕭若塵。
此刻的他,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,平靜的表面之下,是足以焚盡蒼生的滾滾巖漿!
“再等等。”
牧月咬了咬唇,最終還是重新匍匐了下來。
蕭若塵這么做,必然有他的道理。
工廠內,那名手持匕首的教眾已經走到小男孩面前。
“住手!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聲暴喝忽然炸響!
只見一名躺在祭壇上的已經奄奄一息的年輕教眾,此刻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,猛地坐了起來。
“你們這群瘋子!說好的圣水治病,為何要傷害無辜的孩子!”
“放肆!”
鬼面護法怒喝道:“劉三,你敢質疑圣教的儀式?你難道不想治好你的病了嗎?”
“我呸!”
劉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:“如果治好我的病需要用一個孩子的命來換,那我寧愿去死,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!魔鬼!”
“冥頑不靈!既然你一心求死,那本護法,就成全你!”
話音未落,鬼面護法直接閃現在劉三面前,一雙手閃電般扼向他的咽喉!
但下一刻,他的手卻直接停在半空,再不能前進分毫!
另一只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大手,正死死鉗著他的手腕,感覺馬上就要被捏碎了!
鬼面護法猛地抬頭,卻對上一雙不屬于人類的眼睛!
那是一雙燃燒著猩紅業火的眸子!
“你……”
他剛想開口,一股巨力便從對方手中傳來!
緊接著,手腕直接被生生捏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