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檀香裊裊,卻驅不散司徒正極身上的陰霾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“就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,你們就要把司徒家變成一片屠場?你們他媽的瘋了!”
在他的對面,端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。
他便是黑獄門的七長老,厲梟。
面對司徒正極的咆哮,厲梟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。
“司徒二爺,注意你的辭,什么叫屠場?我們這是在清掃垃圾。”
“司徒正雄那個老東西,還有司徒樟,他們才是阻礙我們大計的絆腳石。
至于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,呵呵,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罷了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有什么大計!”
司徒正極雙目赤紅,厲聲嘶吼:“司徒正雄是我大哥,司徒樟是我親爹!司徒雅是我親侄女!讓我對他們下手,我做不到!”
“是嗎?”
厲梟慢悠悠地站起身,踱到司徒正極面前。
他的身高比司徒正極矮了半頭,但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陰森氣勢,卻讓司徒正極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。
厲梟的笑聲變得尖銳:“司徒二爺,你是不是忘了,三十年前是誰幫你瞞天過海,把你那個不成器的廢物兒子,從萬獸宗的必殺名單上換下來的?”
“是誰,在你被司徒樟打得半死,要廢掉你修為逐出家門的時候,暗中出手保住了你這條狗命,還幫你一步步坐到了今天這個位置?”
“又是誰。”
厲梟陡然轉厲,鬼魅般湊到司徒正極耳邊,陰森森道:“在你那個寶貝兒子在外面花天酒地,欠下天價賭債,甚至把主意打到宗門產業上的時候,誰幫你處理掉了那些麻煩?”
“你!”
司徒正極瞳孔驟縮,如遭雷擊。
這些事情全是他最致命的秘密,除了他和當事人,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!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厲梟直起身子,神情慵懶:“你在司徒家的每一天,說的話做的事,甚至你那個寶貝兒子昨天晚上玩了幾個女人,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所以,別他媽跟我提什么親人!”
“你和你兒子的命,以及你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都是宗門給的,宗門現在要你做點事,你跟我講親情?”
厲梟的語氣陡然一沉,一股死玄境巔峰的威壓頃刻間爆發,狠狠地司徒正極的身上!
司徒正極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”
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,卻再也想不出什么推脫之詞。
現在他終于確定,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!
從他三十年前第一次選擇與魔鬼交易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沒了回頭的機會!
“你還有什么選擇?”
厲梟居高臨下地睨著他:“要么你乖乖配合,事成之,你就是新的司徒家主,南疆的王,要么……”
他沒把話說完,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威脅已經是昭然若揭。
司徒正極渾身哆嗦著,痛苦地閉上了眼。
他自己的性命倒沒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兒子!
盡管那廢物兒子不成器,可現在卻是他唯一的種,是他的獨苗!
要是兒子出現什么意外……司徒正極實在是不敢繼續想下去!
許久,他終于夢囈般開口。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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