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司徒正雄一時語塞。
忽然發現,自己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,在這個小小外甥面前,竟一句都說不出口!
任何的解釋,現在放在這里都像是狡辯。
蕭若塵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:“我對司徒家沒太有什么印象。”
“在我記事的時候,我的世界里只有我的父母,爺爺,還有我的哥哥。”
書房里的氣氛,隨著他的話,一點點變得沉重。
司徒正雄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。
“后來我父母失蹤了,至今下落不明,再后來,我頂罪入獄五年。”
“我出獄那天才知道,我那三位被譽為戰神的哥哥,早在三年前就全部戰死沙場,尸骨無存。”
“我回到家,看到的是我爺爺病危垂死,家族企業瀕臨破產,仇家臨門,要將我蕭家滿門趕盡殺絕的場面。”
蕭若塵字字重若千鈞,砸得司徒正雄胸悶氣短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有苦難。
自己的妹妹曾經是家族中最有天賦女子,同時也是最為叛逆的一個。
當年她離開毅然決然離開家族的時候,眼睛倔強而明亮。
還曾信誓旦旦說自己一定會幸福。
如今妹妹到底有沒有過幸福不得而知,但她的孩子,卻承受了這么多。
如果這些年來司徒家幫過一次忙,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。
“若塵……”
司徒正雄艱難組織著語:“我們真的不知道,南疆與帝都相隔萬里,消息閉塞,而且,老爺子他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蕭若塵輕笑一聲:“司徒家,南疆第一世家,耳目遍布天下。”
“我三位哥哥,封號戰神,名動大夏。他們戰死的消息天下皆知,你會不知道?”
他每反問一句,司徒正雄的臉色就蒼白一分。
是啊,怎么可能不知道?
就算消息再閉塞,就算老爺子下了死命令不許再提那個孽女一家。
但以司徒家的能量,又怎會對外界如此天翻地覆的大事一無所知?
說到底,不是不知道,而是知道了,卻選擇漠視。
“我問你。”
蕭若塵向前伏低了身子,這一刻,司徒正雄甚至產生了錯覺。
坐在他對面的,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而是一尊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遠古魔神。
眼底的殺意,只需要一個念頭,便能將司徒家夷為平地!
以蕭若塵的實力,就算司徒家全部供奉加起來,也根本沒有任何勝算!
“當我爺爺躺在病床上,靠著儀器茍延殘喘的時候,蕭家被逼到懸崖邊緣,隨時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時候。”
“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,都在哪里?”
最后一句質問,如萬載玄冰,霎那將司徒正雄凍結在原地!
他怔怔望著蕭若塵,血色盡褪,再也找不到狡辯的借口。
蕭若塵緩緩靠回椅背,迫人的氣勢也隨之收斂。
“所以,我對司徒家,沒什么印象,更談不上有什么氣。”
沒有氣,才是最大的怨氣!
因為那代表著,在他的心里,司徒家早已經死了。
司徒正雄還想說些什么來彌補,卻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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