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!”陸玉霧哽咽著喊了一聲,想撲過來又怕碰到她的傷口,只能緊緊抓住床欄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。
護士很快進來做了檢查,確認商蕪生命體征平穩,意識清楚,情況良好,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后便離開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。
陸讓握著商蕪的手,一遍遍地摩挲著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真的平安無事。
他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,眼底充滿了心疼和后怕:“對不起,阿蕪,讓你受苦了……”
商蕪反手握住他,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:“說什么傻話,能醒過來,還能看到你們,我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。”
她看向女兒,招了招手。
陸玉霧立刻湊上前。
商蕪抬起無力的手,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,柔聲道:“別哭了,小霧,媽媽沒事了,你看,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陸玉霧用力點頭,破涕為笑,將臉貼在母親的手心里,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,懸了許久的心終于徹底落回了實處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商蕪被接回家中靜養。
陸讓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,親自守在商蕪身邊,端茶遞水,喂藥擦身,無微不至。
那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冷面律師,在家里變成了一個細致耐心的專屬看護。
陸玉霧也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而是主動承擔起了力所能及的家務,甚至還跟著家里的阿姨學著煲湯,做幾樣商蕪喜歡的清淡小菜。
雖然她做的菜味道可能差強人意,有時咸了有時淡了,但商蕪每次都會吃得干干凈凈,臉上帶著滿足欣慰的笑容。
看著女兒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笨拙又認真的背影,她覺得比吃了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。
傅厭年輕,身體底子好,傷口恢復得很快。
拆線后沒過多久,他便和母親傅夫人一同前來陸家探望。
傅夫人帶來了許多珍貴的補品,拉著商蕪的手,關切地詢問她的恢復情況,語氣真誠而熱絡。
“看到你氣色一天比一天好,我這心總算能放下了。”傅夫人拍著商蕪的手,由衷地說道。
閑聊了一會兒,傅夫人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安靜坐在商蕪身邊削蘋果的陸玉霧,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雖然沉默但眼神始終追隨著陸玉霧的兒子,臉上露出了鄭重其事的神色。
“阿蕪,陸讓,今天來,除了看望你,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傅夫人坐直了身體,語氣變得正式起來,“經過這次的事情,兩個孩子也算是共患難,見真情了,我們做長輩的,看著也放心,所以,我和他爸爸商量了一下,想快把兩個孩子的訂婚儀式辦了,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,沖沖喜,你看怎么樣?”
商蕪和陸讓對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笑意。
他們早就默認了這件事,此刻傅夫人正式提出來,他們自然沒有異議。
“我們沒意見,只要兩個孩子愿意就好。”陸讓沉穩地開口。
“我愿意!”
陸玉霧立刻抬起頭,臉頰微紅,但眼神亮晶晶的,回答得又快又響亮,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傅厭看著她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寵溺。
“好,好!”傅夫人笑得合不攏嘴,她示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律師。0律師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恭敬地遞到商蕪和陸讓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
商蕪有些疑惑。
傅夫人收斂了笑容,神色變得認真:“這是一份財產協議,我和他爸爸商量后決定的。上面寫明,等他們結婚后,傅厭名下以及他未來將繼承的所有傅家股份和不動產,都將轉為夫妻共同財產,并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銳利地看向自己的兒子,然后看向商蕪和陸讓,一字一句道:“協議里附加了一條,如果將來,傅厭有任何對不起小霧的行為,包括但不限于出軌、家暴、或者做出任何嚴重傷害小霧身心的事情,那么,他必須凈身出戶!他所擁有的一切,都將自動無條件轉移到小霧個人名下!我們傅家,絕不容許任何辜負和傷害!”
這番話,體現了傅家求娶陸玉霧的最大誠意和決心!
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玉霧震驚地捂住了嘴,難以置信地看著傅夫人,又看向傅厭。
傅厭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附加條款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看向陸玉霧,眼神里沒有絲毫被冒犯或不悅,反而充滿了坦然和堅定,仿佛在說:這是我應該給的保證。
商蕪和陸讓也徹底動容了。
他們知道傅家重視女兒,卻沒想到會重視到如此地步。
這份協議,幾乎是將整個傅家的未來都押注在了女兒的幸福上。
“這……這太嚴重了……”商蕪忍不住開口。
“不,這是必須的。”傅夫人態度堅決,“這是我傅家對未來兒媳婦的誠意和保障,我要讓小霧知道,她嫁到我們傅家,不是孤身一人,她的背后有我們整個傅家給她撐腰!誰也不能欺負了她去!”
她拉起陸玉霧的手,將那份沉甸甸的協議放到她手里。
“小霧,收好,以后,傅厭要是敢犯渾,你就拿著這個,把他掃出門!傅家的一切,都是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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