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。門被推開,主治醫生一邊摘下口罩一邊走了出來。
所有人都立刻圍了上去。
“醫生,我兒子怎么樣?”
“醫生,他沒事吧?”
醫生看著眼前焦急的家屬,安撫道:“放心,手術很成功。患者身體素質很好,雖然失血過多,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要害臟器,需要送去icu觀察一晚,如果情況穩定,明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。”
聽到醫生的話,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回了實處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傅夫人腿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,被傅董事長緊緊抱住,喜極而泣。
陸玉霧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,巨大的后怕和慶幸襲來,她腿一軟,差點栽倒,被商蕪及時扶住。她看著被推出來的、臉色蒼白昏迷著的傅厭,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。
等到傅厭被穩妥地送入icu后,走廊里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陸玉霧深吸一口氣,走到傅董事長和傅夫人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,聲音帶著哽咽和濃濃的愧疚:“傅叔叔,傅阿姨,對不起……都是因為我,傅厭才會受這么重的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如果不是為了救她,傅厭根本不會卷入這場無妄之災,不會差點丟掉性命。
傅董事長連忙虛扶了一下:“孩子,快別這樣,這不怪你。是那些歹徒喪心病狂!”
傅夫人也擦了擦眼淚,上前拉住陸玉霧的手,看著她蒼白憔悴的小臉和紅腫的眼睛,心疼又感慨。
她輕輕拍了拍陸玉霧的手背,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小霧,別說傻話。是厭厭自己心甘情愿去救你的。你是沒看到,他知道你出事時那副樣子,簡直像是要跟人拼命……他從小到大,我還從沒見他對誰這么上心過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慈愛又帶著一絲期待,看著陸玉霧,又看了看旁邊的商蕪和陸讓,聲音清晰地說道:“經過這次,阿姨也看明白了。這小子,是認準你了。你要是覺得我們家這小子還湊合,等他好了,找個時間,把你們的事定下來吧。阿姨是真心希望,你能做我們傅家的兒媳婦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而懇切,幾乎等于直接提親了。
陸玉霧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,一直紅到了耳根,心跳驟然加速,羞得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根本不敢看任何人。
商蕪和陸讓對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了然和一絲欣慰。陸讓沉穩開口:“傅夫人重了。只要兩個孩子自己愿意,我們做父母的,沒有意見。”
商蕪也溫柔地攬住女兒的肩膀,對傅夫人笑道:“是啊,孩子們經歷了這么多,彼此的心意我們都看在眼里。只要小霧點頭,我們自然是祝福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低著頭的陸玉霧身上。
在母親鼓勵的輕撫下,陸玉霧鼓起勇氣,抬起泛紅的臉頰,雖然依舊羞澀,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。她看向滿眼期待的傅夫人,輕輕地點了點頭,用幾乎細不可聞,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應道:“嗯……我愿意。”
傅夫人頓時喜笑顏開,緊緊握住了她的手。
第二天下午,傅厭情況穩定,轉入了vip病房。
他醒來后,麻藥過去,傷口的疼痛讓他眉頭緊蹙,但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,就是聲音沙啞地問:“小霧……她沒事吧?”
守在床邊的傅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嗔怪道:“你自己都成這樣了,還惦記著別人!小霧沒事,一點皮外傷都沒受,多虧了你。”
傅厭這才松了口氣,隨即又固執地說:“我要見她。”
拗不過他,也明白他的心思,傅夫人只好出去,把等在門外、同樣心急如焚的陸玉霧叫了進來。
陸玉霧輕輕推開病房門,走了進去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,傅厭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,臉色依舊蒼白,肩部裹著厚厚的紗布,虛弱地靠在床頭。但那雙深邃的眼睛,在看到她時,瞬間亮了起來,里面盛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溫柔。
陸玉霧走到床邊,看著他身上的傷,鼻子一酸,眼圈又紅了。
“哭什么,丑死了。”傅厭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低啞,卻帶著一絲慣有的調侃,他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,想去擦她的眼淚。
陸玉霧卻主動俯下身,輕輕地、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的傷口,環住他的脖頸,將臉埋在他完好的那邊頸窩里。
感受到懷中真實的溫軟和那細微的顫抖,傅厭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放松下來,用左手輕輕回抱住她。
“傅厭,”陸玉霧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,卻異常清晰,“我們和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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