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玉霧從鏡子里看到金婷倚在門框上,雙手環胸,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。
她不想理會,擰開水龍頭,準備洗手。
金婷卻不依不饒地走近,聲音壓低,帶著惡意。
“怎么?被比下去了,心里不舒服了?也是,除了靠著你爸媽,你還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?”
“連厭哥哥那么喜歡你,最后不還是嫌棄你,不要你了?”
陸玉霧洗手的動作猛地頓住,水嘩嘩地流著。
金婷見她沉默,以為戳中了她的痛處,更加得意。
“我要是你,早就沒臉出來見人了,也不知道你那個男朋友看上你什么,怕不是看你家有錢吧?”
“哦,對了,你還不知道吧?昨晚厭哥哥喝醉了,可是我去接的他呢,他靠在我懷里,不知道多依賴我……”
啪!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打斷了金婷未說完的話。
陸玉霧轉過身,胸口劇烈起伏著,剛才洗手時沾濕的手還在微微顫抖。
她看著金婷瞬間紅腫起來的臉頰和不敢置信的眼神,聲音冰冷,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金婷,我警告過你,別來惹我,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分寸!”
金婷捂著臉,眼圈瞬間紅了,淚水說來就來。
她指著陸玉霧,聲音帶著哭腔:“你敢打我!你給我等著!”
說完,金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哭著跑出了洗手間。
陸玉霧看著鏡子里自己明亮的眼睛,深吸了幾口氣,才勉強平復下劇烈的心跳。
她知道剛才沖動了。
恐怕麻煩可能要來了。
果然,回到家沒過多久,商蕪就面色凝重地找到了她。
“小霧,剛才傅家打來電話,說金婷回去后一直哭,說是你動手打了她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陸玉霧抿了抿唇,沒有隱瞞:“是她先在洗手間挑釁我,說話很難聽。”
商蕪看著女兒倔強又帶著委屈的眼神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攬住女兒的肩膀,語氣堅定:“走,媽媽陪你過去一趟。無論如何,動手是不對,但如果有人故意欺負我女兒,我也絕不會答應。”
陸讓也被商蕪叫了過來。
聽聞事情經過后,他臉色沉靜,眼神卻銳利。
“走吧,一起去傅家。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車上,商蕪輕輕握著女兒的手,低聲問:“她說了什么?”
陸玉霧別開臉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,聲音有些啞。
“沒什么,就是些難聽的話。”
她不想重復那些關于傅厭的的事。
陸讓從后視鏡里看了女兒一眼,沉穩開口:“無論她說了什么,動手終究落了下乘,不過,既然是她挑釁在先,爸爸媽媽會為你做主。”
車子很快駛入傅家別墅。
客廳里,氣氛有些壓抑。
傅夫人正摟著低聲啜泣的金婷輕聲安慰。
看到陸讓一家進來,傅夫人抬起頭,臉上帶著些許尷尬和為難。
“陸先生,商蕪,你們來了,這孩子哭得厲害,說是小霧她……”
陸玉霧抬起頭,目光直接看向金婷。
商蕪上前一步,語氣不卑不亢:“傅夫人,事情我們聽小霧說了,是小霧動手不對,我代她向金小姐道歉。”
“但據小霧說,是金小姐先在洗手間出挑釁,語頗為不當,兩個孩子之間有什么誤會,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,免得傷了和氣。”
她的態度明確,道歉是因為女兒動了手,但起因,必須掰扯清楚。
陸讓也沉聲開口:“小霧性子是直了些,但絕不是無事生非的孩子。”
一時間,客廳里的目光落在了兩個當事人。
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緊張氣息。
傅家別墅的客廳里,水晶燈散發著明亮卻略顯清冷的光。
傅夫人摟著低聲啜泣的金婷,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,目光在陸家三口身上來回看。
“陸先生,商蕪,還有小霧,你們先坐。”
傅夫人勉強笑了笑,試圖緩和氣氛。
“婷婷這孩子是嬌氣了點,但小霧這動手打人,總歸是不對的。”
“要不,讓小霧給婷婷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,孩子們之間的摩擦嘛……”
她話里話外,還是偏袒著自小看著長大的金婷,試圖將事情輕描淡寫。
陸玉霧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筆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