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厭眼神微閃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,一條早已編輯好的信息,設置了定時發送。然后,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腕,唇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:“上。當然上。”
籃球場上,氣氛熱烈。
傅厭作為法學院的主力兼顏值擔當,一上場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他動作流暢,突破犀利,引得場邊女生陣陣尖叫。
陸玉霧是被落落硬拉來的。
“哎呀,你就當陪我看嘛!經管院有我男神!”落落雙手合十,眼巴巴地懇求。
陸玉霧無奈,只好戴著頂鴨舌帽,坐在了觀眾席最不顯眼的角落,低頭刷著手機,試圖屏蔽掉場上那個過分耀眼的身影和周圍嘈雜的歡呼。
然而,眼角的余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瞥向那個穿著白色球衣的7號。
看他帶球過人,看他躍起投籃,看他汗濕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光……陸玉霧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手機屏幕。
比賽進行到下半場,比分膠著。在一次激烈的籃下爭搶中,傅厭躍起爭搶籃板,落地時,腳踝似乎猛地一崴,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,整個人重心不穩,重重地摔倒在地,抱著腳踝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。
“傅厭!”
“隊長!”
場上一片混亂,隊友和裁判立刻圍了上去。
觀眾席也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怎么了?傅厭受傷了?”
“好像腳崴了,看起來很嚴重啊!”
落落也緊張地抓住陸玉霧的胳膊:“哇,傅厭好像傷得不輕!”
陸玉霧猛地抬起頭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。隔著人群,她看到傅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,那樣子……完全不像是裝的。
她下意識地站起身,帽檐下的臉上寫滿了來不及掩飾的擔憂和慌亂。
就在這時,被周子軒和另一個隊友攙扶起來,單腳站立的傅厭,目光穿透人群,精準地捕捉到了她。他的眼神帶著痛楚,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脆弱?他看著她,嘴唇動了動,雖然沒有發出聲音,但那口型分明是——“小霧……”
陸玉霧的心徹底亂了。
校醫院的病床上,傅厭的右腳踝已經被校醫包扎固定好,看起來頗為嚴重。他靠在床頭,臉色依舊有些發白。
周子軒在一旁,努力憋著笑,扮演著盡職盡責的室友:“醫生,他這沒事吧?要不要拍個片子?”
校醫推了推眼鏡:“急性扭傷,軟組織損傷,暫時沒發現骨折骨裂。先冰敷,固定休息,觀察一下。最近這只腳絕對不能用力。”
正說著,病房門被有些急促地推開。
陸玉霧站在門口,呼吸還有些不穩,顯然是跑過來的。她看著病床上的傅厭,那雙總是帶著桀驁或算計的眼睛此刻微微閉著,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,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弱。
她攥了攥手心,走過去,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: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傅厭緩緩睜開眼,看到她,眼底迅速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,但很快被虛弱取代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:“沒事,就是有點疼……你怎么來了?”
“我……”陸玉霧語塞,難道要說自己看到他摔倒就腦子一熱跑過來了?“落落擔心你,讓我來看看。”她生硬地找了個借口。
旁邊的周子軒非常“識趣”地開口:“那什么,厭哥,隊里還有點事,我先去處理一下。陸同學,麻煩你先照顧他一下!”說完,不等兩人反應,一溜煙就沒影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,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陸玉霧站在床邊,有些手足無措。看著他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腳踝,那股擔憂又冒了上來:“醫生怎么說?嚴重嗎?”
“說是不算太嚴重,但要好好休息,不能動。”傅厭聲音低低的,帶著點委屈,“估計要瘸好幾天了。”
陸玉霧抿了抿唇,心里那點因為他的高調追求而產生的怨氣,在此刻被他這副“慘狀”沖淡了不少。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上前,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水杯:“要喝水嗎?”
傅厭看著她別扭又忍不住關心自己的樣子,心里軟得一塌糊涂,面上卻依舊虛弱:“嗯,有點渴。”
陸玉霧倒了水,遞給他。傅厭接過杯子的時候,指尖“不經意”地擦過她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讓陸玉霧像被電到一樣,迅速縮回了手。
傅厭垂下眼眸,慢吞吞地喝著水,掩去眼底的笑意。
“那個……”陸玉霧找著話題,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,“你以后打球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傅厭放下水杯,抬頭看她,眼神專注,“當時跳起來的時候,好像看到你在臺下走神,我就……”他適時地停住,留下無限的遐想空間。
陸玉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是因為看她才分心受傷的?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涌了上來。
“誰讓你看我了!”她嘴硬道,但語氣明顯沒那么沖了。
“忍不住。”傅厭從善如流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陸玉霧,我受傷了,挺疼的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輕,帶著點誘哄,“你能不能……對我好一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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