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最大的讓步,帶著他傅厭少爺從未有過的低頭。
陸玉霧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漂亮的眼眸里滿是嘲諷:“傅厭,你沒事吧?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?是我,陸玉霧,玩膩了,把你給甩了!你現在這是在干什么?求復合?別讓我更看不起你。”
傅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攥緊了拳頭,試圖解釋:“陸玉霧,你講點道理!金婷她只是……”
“打住!”陸玉霧毫不客氣地打斷他,臉上寫滿了不耐煩,“你那些鶯鶯燕燕妹妹姐姐的,我沒興趣知道!傅厭,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煩人呢?別再做舔狗了,掉價!”
“舔狗?”傅厭重復著這兩個字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像是結了冰。他死死盯著陸玉霧,看了她好幾秒,最終什么也沒說,轉身大步離開,背影決絕而冰冷。
看著他消失在街角,陸玉霧強撐著的肩膀垮了下來,心里莫名有點空落落的,但很快又被一股莫名的煩躁取代。她甩甩頭,強迫自己不再去想,快步走進了校園。
傅厭回到宿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的好友兼室友周子軒正在打游戲,見他回來,隨口問道:“喲,傅大少,怎么樣?把咱們陸大小姐追回來沒?”
傅厭把鑰匙往桌上一扔,發出清脆的響聲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從今天起,我不會再跟她說一個字。”
周子軒從電腦屏幕后探出頭,看到他難看的臉色,識趣地沒再多問。
另一邊,陸玉霧的宿舍里。
晚上和媽媽商蕪視頻通話,陸玉霧努力表現得一切正常,嘰嘰喳喳地說著宿舍環境、新認識的室友,絕口不提下午和傅厭的沖突。
掛斷視頻后,商蕪靠在床頭,對正在看書的陸讓說:“說起來有點奇怪,傅厭那孩子,以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報航空大學,想當飛行員嗎?怎么最后去了金融系?”
陸讓放下書,推了推眼鏡:“傅家那么大的產業,總需要有人承擔。你別忘了,他叔叔傅銘淵一直沒結婚,無兒無女,以后星耀集團大概率是要交到傅厭手上的。學金融,管理公司,是他的責任。”
商蕪嘆了口氣,語氣有些唏噓:“說到傅銘淵……唉,他當年和陸優差點就成了,可惜陸優最后還是選擇了程晝。傅銘淵也是倔,這么多年了,身邊也沒個合適的人。”
陸讓攬過妻子的肩膀:“感情的事,強求不來。就像我們女兒和傅厭,看著別扭,但也得他們自己磨合。”
商蕪點點頭,依偎在丈夫懷里,不再多說。
第二天,大學食堂。
陸玉霧和落落端著餐盤找位置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,正和周子軒一起吃飯的傅厭。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,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,側臉線條完美,周圍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他。
陸玉霧立刻收回視線,裝作根本沒看見,拉著落落就往反方向走。
也許是心神不寧,也許是食堂地面太滑,陸玉霧轉身時,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邊一個女生放在椅子上的包。
“啪嗒”一聲,一只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限量款名牌手袋掉在了地上,包扣的位置在落地時磕出了一道明顯的劃痕。
“啊!我的包!”那女生驚呼一聲,立刻撿起來,看到劃痕后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陸玉霧心里沉了一下,連忙道歉:“對不起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劃痕我會賠償的,你看需要多少錢?”
那女生仔細檢查著劃痕,越看越心疼,語氣也變得尖刻起來:“賠償?你說得輕巧!這是絕版款,現在根本買不到了!這劃痕修復了也會有痕跡!你得按原價的三倍賠給我!”
“三倍?”陸玉霧愣住了,這明顯是訛詐。
她雖然家境優渥,但也不是任人宰冤大頭,“同學,我弄壞了你的包,賠償是應該的,但三倍價格沒有這個道理,我們可以按專柜現行類似款的價格,或者找專業機構鑒定修復費用……”
“誰跟你鑒定!我就要三倍!賠不起就別毛手毛腳!”那女生不依不饒,聲音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。
陸玉霧皺著眉,試圖講道理,但對方胡攪蠻纏,讓她有些無措。
窗邊,傅厭和周子軒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周子軒用胳膊碰了碰傅厭:“喂,那不是你的‘不再說一個字’的陸大小姐嗎?好像遇到麻煩了。”
傅厭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,目光掃了過去,看到陸玉霧被那個女生咄咄逼人地指責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,下意識就想站起身。
然而,昨天陸玉霧那些絕情的話瞬間在耳邊回響。
“舔狗,掉價,別讓我更看不起你。”
他剛剛抬起的身體又緩緩坐了回去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送進嘴里。
他告訴自己:傅厭,她的事,與你無關了。別再自作多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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